自然。
“为什么?”许千听问。
“他没说话,他让我别多问。他没明说罢了,我想你也知道。”
百香果果汁塑料吸管口,在许千听牙齿下,挤压变形。
“你明白为什么,我也明白为什么。我怕我爸妈我承认,对不起。我牺牲了我们的关系来弥补我的过失。”
冰凉的果汁杯壁的水珠染湿了许千听掌心。
“我错了,现在债务还上了。”
程彦抬起眼睫,两人四目相对,许千听率先低下头,他的视线灼得许千听眼皮发烫。
“所以,我们能不能复合?”
“程彦,你还放下我吗?分开就是分开了,你比我了解谢凌宴。我要是和你再一次在一起,谢凌宴那边肯定对你掀起风浪。我不是完美无缺的人,甚至我都称不上是个好人。”
许千听关掉桌旁的加热按钮,这顿饭,两人恐怕都没有胃口。
“非常感谢你能帮我,钱我后续会慢慢还给你的。”
许千听和程彦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中午光线撒在许千听头上,像是给她渡了层圣辉。
许千听莞尔一笑,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我们之后还是朋友。”
程彦:“你看来已经走出来了,只有我被困在了原地。”
—
医院里浓得散不开的消毒水味刺激鼻腔,许千听从熟食店买了点低盐牛肉,来看望奶奶。
奶奶上午十点左右转进了普通病房,许千听进入病房,三张床,第一张病床上住着皮肤黢黑的老爷爷,第二张病床住着个和谢林竹年纪相仿的小孩子,第三张病床上是位老奶奶,她戴着呼吸面罩,但不是林奶奶。
奇怪。
许千听退出病房,抬头看门牌号,和手机备忘录里的号码相对,一模一样,没走错。
许千听跑到服务台问坐在服务台里面的姐姐。
“好的,稍等一会,马上给您查。”小姐姐读出电脑屏幕上的数字,“是个豪华单人病房。”
许千听脑海里浮出一个人的人名,她左右摆晃脑袋,晃灭这个可怕的想法。
病房窗明几净,收拾得一尘不染,多根管子挤在林奶奶身旁。
林奶奶身上还插着几根管子,间许千听来了,上半身向上拱,想起身。
“奶奶,你先别起来。”
床头旁边的矮柜上摆着礼盒装的牛肉、海参、一箱牛奶和新鲜的果篮。
林奶奶举目无亲,许千听面前闪过一张人脸。她脚发软,后槽牙上下相撞磨出声音。
“谁来看你了奶奶。”
林奶奶刚做完大手术,说话使不上劲声音绵软道:“一个长得很俊的男人。”林奶奶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回想男人的特征,“穿戴很板正,身板也好。对了,说是你朋友,态度倒是很强硬,非得把这些东西给我。”
“千听呀,你哪个朋友呀。”
“奶奶,我想出去打个电话。”
许千听意识到没谢凌宴的手机号码,给他打微信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后挂断了,谢凌宴打来视频电话。
走廊尽头开了扇窗户,下午阳光正好。
许千听接通,谢凌宴坐在公司办公室里,一身西装斯斯文文。
许千听手机摄像头反过来,对准窗户外树叶即将败尽的树。
“反过来!”谢凌宴开口说话声重了,意识到后,怕惊到她,声音放轻,“让我看看你。”
镜头外,谢凌宴指尖按着隔玻璃拍摄到的照片的一角,阳光下她对着程彦笑得温婉动人。
指腹狠狠碾过纸面,碾过之处,纸面起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