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听反过镜头,画面短暂卡顿,镜头里出现,许千听小巧的脸庞。
谢凌宴直勾勾地看着她,嘴唇紧绷成一条生硬的直线。
许千听被他盯得浑身发冷:“你怎么知道我奶奶生病,病房号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不是我送你来医院的吗?你火急火燎地来医院,肯定有家人朋友生重病了,不是吗?”谢凌宴避重就轻地回答,“看看老人家而已,你别激动,朋友一场,送点东西照顾一下,放心东西没下毒。”
镜头里看得清谢凌宴整个上身,他应该是把手机撑在支架上了。
他背靠在黑皮椅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你非常在意你奶奶。”
“对,我很在意她。”
许千听的脸困在手机屏幕小小的一方内,手机边沿的黑框如笼框。
“想给她更好的吗?我给你们换了病房,这次手术费恐怕不少,后续治疗费用也很高。”
许千听只漏了一半的脸,下垂着眼皮,长睫遮住露出的一点黑眼珠。
“费用我能承担。”
谢凌宴突然打了个响指,背离开椅子软垫:“对了,想起来了。我算是你半个老板,对吗?”
上扬的尾音逗弄着许千听能轻而易举崩溃的神经。
走廊尽头,前后两间病房,家属从病房内出来,好奇地看了眼倚着墙壁的许千听。
许千听离开了这地,往楼梯间走。走廊内人声嘈杂,她没戴耳机,手机声音也不好外放太大,谢凌宴直到她停下脚步,才继续开口说话。
“你现在很需要钱。辅导谢林竹这份算是高薪的工作,你不能丢不是吗?”
谢凌宴的声音如同掺杂冰块的冷水一般,从头到脚地泼过许千听全身。
“你想辞退我,这份工作是你给的,你想辞退我,我没有意见。”
“还想要这份工作的话,今晚来沉云居见我。”
谢凌宴姿态闲适,眼含浅浅的笑意,嘴角却绷成一条直线。
工作没了她还可以去找,高薪工作给许千听造成不了诱惑。
“我不会去的,你今晚不用等我。”
谢凌宴眸光倏地闪过一抹阴翳,他的小鸟竟然抓不回来。
“你不来可以,反正你打心眼里觉得我不是个善人,那就当一次吧。”
许千听喉咙像被人用无形的手抓住了,嗓子干涩难耐:“你想干什么。”
“还在意着程彦吗?对了,想起来这件事,我真是后悔,我应该在你们还没培养起感情时就出手的。”
“我今晚来见你。”许千听浑身绵软,心脏不断往她全身各处送血,支撑住她尚未崩溃的神经。
许千听回到病房,奶奶还躺在床上输液,林奶奶意识已经清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对许千听说:“我这次生病,你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泪涌进眼眶。
许千听双手温柔地握住林奶奶枯枝般的手,生病让她瘦了好多:“奶奶,没有。没花多少放心吧。”
许千听低下头,下巴蹭了蹭林奶奶的手。
林奶奶扭头,许千听温柔宁静的模样让她更加心酸。
“千听呀,你去我家里,床头柜上锁的那个抽屉里拿钱,我的钱也不多,里面有个小一万块,钥匙在床底。”
“奶奶,我不拿你的钱,你的钱还得养老用。”许千听从袋里拿出那一小盒牛肉,撕开一次性筷子包装。
“奶奶,尝尝,低盐牛肉。”
林奶奶转过头去,眼里积蓄的泪,顺着眼眶划过鼻梁,最后落在枕头上。
“少岔开话题。”
许千听扶林奶奶起身:“哎呀,心情不好,不利于恢复,你病早点好,我也好去了心事,尝尝。”
许千听筷子夹着牛肉,喂到她嘴边。
林奶奶:“我真的不想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