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扣子了,按开扣子,低头摘下项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黑绒盒子还摆在桌上,许千听手捧着项链放进盒里,将链身捋平整。
翠色鲜艳不俗,温润的光凝在翡翠上,望之让人心生静意。
她再次抬头看向楼梯口,他还没回来。轻轻盒盖,声音压得很低。
盒子摆在原来的位置上,衣领往上拽,肩膀旁散下两捋头发,遮住颈部。
谢凌宴拿来药箱,小夹子夹住酒精棉球,擦掉她手腕上的血。
动作轻柔,一个棉球脏了扔进垃圾桶里,换另一个干净的棉球。
“我自己弄就好了。”许千听去拿谢凌宴手上的小夹子。
“我给你弄。”谢凌宴躲开了她的手。
直到她手腕上脏污的血迹擦干净了。
处理完她,谢凌宴摊开掌心。
锋利尖锐的棱角直直刺入掌心,没及时处理,越扎越深,殷红的血液浸透碎片,血肉模糊。
看样子非常痛,许千听震惊于谢凌宴刚才那一系列淡如云烟的举动,手心里的碎片像不存在一般。
谢凌宴眉头紧锁,酒精擦镊子尖头消毒,许千听唇瓣微张了下,转而抿唇闭紧嘴巴,别过头去。
“你对我挺心狠的。”
“我不想处理,刚才是你硬要给我处理的。”
他没注意到她脖子上价值不菲的项链已经不在了。
谢凌宴兀自拿镊子夹出血淋淋的碎片,仔细检查里面有没有残余小碎片,挺幸运,里面没有。
他用酒精棉球擦了擦伤口,酒精融合进肉里时,痛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谢凌宴面色不改,消毒完后,将医用废品扔进垃圾桶里。
“扭过头来吧,我处理完了。”
“你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小创口,不需要。”
许千听拿过药箱,在里面翻找,找到创可贴,她看了眼日期,还没过期。
脚尖下勾触碰到地面,一跃而下。撕开包装,掰开谢凌宴手指,对准伤口贴上创可贴。
“还是贴上比较好。”许千听抚平创可贴边缘。
天黑了,谢凌宴强硬地将她带着沉云居,她猜不透他的心思,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她什么时候能走。
“想走是吗?”谢凌宴看透了她的心思。
谢凌宴站起来,他高她一头,黑影盖过她,灯没开,青黛色的环境,凉意攀升。
谢凌宴指尖自上而下徐徐划过她的胸骨:“这里面装着的东西难受吗?”
许千听浑身绷得发紧,好似氧气被抽走,她微张开唇汲取氧气。
他又要干什么。
“问你呢。”谢凌宴还是满脸的平静,声线如平常。
可他周遭似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许千听摇头。
谢凌宴弯起唇,眼眸里无半分笑意:“他不是什么好人,能同意我的要求,轻而易举地把你们的感情给卖了。”
谢凌宴弯腰想轻啄一下许千听的唇,许千听撇开了脸,吻落在了许千听唇角。
“我和程彦已经断的很干净了,你也如愿以偿了,我想离开了,放我离开吧。”
谢凌宴没逼迫她,眸底闪过丝别样的光:“可以放你走,前提是说我两句或者骂我两句。”
许千听脸转向身旁,脖颈拉出好看的弧线:“你很好,没缺点。”
谢凌宴挑起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有话别憋在心里,想说什么就说。”
许千听抬头,视线里中只有谢凌宴微微挂笑的脸,垂下眼睫,睫毛轻抖着,像蝴蝶淋湿后轻颤翅膀。
“求你不要再找我了,不要再请我吃饭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在我心里是那种小学时同班认识的人,之后再也不联系的那种关系,你懂吗?”
许千听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轻。
谢凌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