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是陆惊渊率先挑起话题:“那个……江渝,对不住啊。你压在我身上,我身上容易发烫,我本来就有这个毛病,你别多想。”
他有这个毛病吗?
江渝不敢在细想……
她闷闷地接话:“没关系,我知道了。”
陆惊渊话锋一转:“你的丫鬟霜降留在府中,会出什么问题吗?会不会被陈姨娘抓到欺负?”
江渝摇头:“霜降很聪明,腿脚不错,我让她先回家暂避一段时间。等父亲回来,姨娘便不敢这样了。她敢禁我的足,为的就是书院的结业考学。”
“女院的考学下午就开始了,”陆惊渊有意避开她的目光,“我让陆府的马车送你过去,赶得到的。”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惊渊的耳根红得烫人。
他羞恼地想,自己居然会有这般反应,真是脸都丢光了。
自己没脸见她。
女院和男院的考学是分开的,男学子也可旁观。盛朝民风开放,以往还有少年特地去看心仪的女子,只为看她惊鸿一舞。
可陆惊渊居然没选择和她一起去。
江渝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她想,这是重生后的陆惊渊。
他和她并不熟络,又有什么理由去参加她的结业考学呢?
若是换做前世的陆惊渊,他也不会参加。
一路走到陆府,二人都没再说话。
马车停在门口,江渝拉开车帘,准备上车。
陆惊渊倏然喊住了她:“江渝。”
江渝回眸看他。
陆惊渊别扭地开口:“今日那小白脸的事情,你别想太多,坏了心情。”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陆惊渊吊儿郎当地走到她跟前,歪头笑道:“人活在世上,快活自在最重要,该忘的就忘掉吧。”
江渝想,该忘的就忘掉。
既然这么说,那前世和陆惊渊的恩怨情仇,也能一笔勾销;
和裴珩未断的缘,也要横刀斩断。
前世,她曾千遍万遍地想过,若是自己嫁了裴珩,夫妻关系至少是和睦的。
但现在,她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裴珩,我不在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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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赶到的时候,离开考还有半个时辰。
刚赶到的时候,女学子们三三两两地在外交谈。
“今日江渝果真没来!”
“太可惜了,她平常早起贪黑,怎么结业考学会不来呢?”
宋仪蹙眉猜测:“不会是她家里那姨娘把她禁足在家了吧?上回听她说,姨娘让她把头筹让给江芷。”
众人瞠目结舌,纷纷鸣不平:“太过分了……”
“宋仪,你少在这拨弄是非!”
宋仪皱眉看向身后。
只见江芷摇着小扇款款而来,不怀好意地开口:“她在家私会外男,被抓了个正着,父亲将她禁足,今日怕不会来了。”
众人吃了一惊,有人问道:“她不是与陆小将军定下婚约了吗?又私会的是谁?”
江芷得意道:“裴家二公子,裴珩。”
此话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这也合理,上回陆小将军和裴公子在书院外吵得不可开交,难免有人猜测怀疑。
这下,也有几人动摇了心思。
话音刚落,身后平静的少女声响起:
“谁说我不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渝立在风口处,穿了一身青碧色的衣裳,鬓边簪了支素银簪。她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表情微僵的江芷身上。
她皮笑肉不笑:“妹妹真是造得一手好谣,张口便是我私会外男,却丝毫不谈姨娘不分青红皂白把我软禁在府,不会是为了妹妹的头筹吧?真是费尽心思啊。”
江芷愣在原地,脸色发白,显然不可置信。
江渝怎么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