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惊得忘了反应,只看见眼前红色身影猛地扑过来,一把将她按在怀中。
“嗤” 的一声,箭矢穿透陆惊渊的手臂,鲜血瞬间渗出来。
少年闷哼一声,却死死护着她,咬牙转头看向密林方向,将箭拔下,反手扔了出去!
一箭穿心,刺客倒下。
江渝被他护在怀中,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她摸了一手血,眼眶瞬间红了,声线发颤:“陆惊渊!你怎么样?”
陆惊渊疼得鼻尖都冒出了汗,他咬牙道:“没事,死不了。还好这箭长眼睛,没伤到你。要是伤到你了,我爹得找我拼命。”
上一世,也是一样的伤口,也是一样的刺客。
前世一些不妙的记忆涌上了脑海,她突然意识到——
上辈子那支暗箭,其实是陆惊渊替她挡的。
裴珩,只是后来再把她拉开了而已。
或许是出嫁前的事,或许时间过了太久,或许在夫妻十年里,这些好都被争吵所替代了。
但这一世,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瞳仁一缩,喃喃道:“陆惊渊……”
身后终于没了追兵。
可马车忽然骤变,辕马本就受惊,跟疯了一般往岔路奔去,像是失控了!
车夫已跳车,呼喊道:“陆小将军,大小姐,快下车——”
车辕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剧烈地倾斜。
陆惊渊本捂着伤口闭目调息,此时骤然睁开眼,攥住江渝手腕,凝声道:“抓紧我!”
眼看着马车就要侧翻,少年当机立断,一手揽住少女腰肢,另一手打开车门:“跳!”
江渝吓得紧闭双眼,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两人纵身落地时,都带着惯性往前滚了好几圈,沾了一身泥渍草屑。
陆惊渊的伤口被牵扯,鲜血只往外冒,愈发狼狈。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失控的马车一头撞在大树上,车身四分五裂,骏马脱缰狂奔而去,只剩一片狼藉。
二人皆是惊魂未定,双双躺在地上,没力气动弹。
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在脸上。两人望着湛蓝的天空,周遭只有微风拂过草木的轻响,一片沙沙声。
陆惊渊忽然骂了一句:“就你这身手,跳车都怕摔断腿。”
江渝怼回去:“明明是你拽我太紧,腿脚施展不开,才摔得那么惨!”
“我拽着你?”陆惊渊好笑。
“你什么意思?”
“是谁现在还扒着我不放?”
江渝闻声低头,自己果然紧紧贴着他,双手还不忘抱住他的腰。
她尴尬地收回手,干咳一声,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不好意思。”
说完,又赶紧把地上的陆惊渊扶起来,少年咬牙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两步,伤口受痛,“嘶”了一声。
江渝心急如焚,抓着他的手腕道:“我看看。”
陆惊渊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手臂一身血污,拨开她的手,开口就不客气地骂:“你是不是疯了?”
江渝忍不住了:“你神经病啊?”
他指了指周遭空荡荡的密林:“我打架你凑什么热闹?你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方才刺客暗箭再偏半分,你脑袋就没了!你过来送死的?”
下一秒,他骂不出来了。
江渝居然不由分说地开始撕他手臂的衣服!少年如临大敌,护住自己:“你干什么?装女流氓?”
他往后一跳,耳根开始泛红,连话都说不清楚。
少女瞪他一眼:“你想多了。这衣服不扒下来,会和血肉黏在一起,到时候处理起来麻烦得很,疼死你!”
“疼死也无妨,我与你又不是夫妻!”
江渝没理会他,干脆利落地将衣料撕下。又将香囊里的草药覆上伤口,再将帕子撕成长条包扎、止血。
她见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