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渊没再挣扎,表情却依旧抵触,讥讽道:“一个大男人还磨磨唧唧,谁稀罕你似的!”
陆惊渊:“……”
伤口少了黏腻感,确实好过许多。
她将布料缠绕在树干上做记号,还不忘骂骂咧咧:“我要是不来,你说不定被那群刺客围殴得渣都不剩!车夫都跑了,就我好心救你,你不道谢就算了,还骂我?”
“不该骂你?就要骂你!”
二人正争执间,忽而双双抬头望去。只见林间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居然是打斗乱了方向,彻底迷了路。
陆惊渊说:“往左走,这边地势低,容易有水源,或许有人家,小爷行军总没错过。”
“谁要听你的?”江渝指着右边,“左边全是乱七八糟的草木,方才我过来的时候都看见了。往右走才对,草木稀疏,肯定通官道。”
“你懂什么?行军看山势地貌,不是看草木稀疏。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敢在这指手画脚?”
“我分不清怎么了?总比你孤身一人不带侍从强,”江渝翻旧账飞快,“每次出去都不带人,总以为自己盖世武功以一敌百,等你吃了亏才会长记性!”
“那你说说,谁能让小爷吃亏?每次吃亏的不是你?”
“你还好意思说,”江渝气得跺脚,“在我桌上放蛐蛐的不是你?鬼鬼祟祟偷听我说话的不是你?早知道我就不该来,让你被刺客追得满山跑!”
陆惊渊:“你以为我怕他们?要不是方才缠斗久了体力不济,那群鼠辈根本就近不了小爷的身!倒是你不要命的来送死,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总比你不知好歹强!走右边!”
“偏不,走左边!”
“你无理取闹!”
“你才蛮不讲理!”
二人各执一词,吵得林间的鸟儿都听不下去,纷纷飞远。
明明都关心对方,偏要扯着嗓子互相埋怨翻旧账,林中骂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不知是不是吵累了,陆惊渊挥挥手,示意她消停一下。
江渝点头,二人遂停战。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走左边了。
少年走在前面,替她拨开挡路的树枝,嘴里还不忘讥讽:“大小姐就这点能耐?跟紧点,山上有蛇,被咬了我不负责。”
江渝气喘吁吁:“你走得太快了!”
陆惊渊转头,见江渝跟不上,又无奈地停下脚步等她。他顺手摘了朵开得正好的野花,往她手里一塞:“拿着,别一脸苦大仇深的。”
江渝看向手中攥着的野花,一瞬间有些失神。
前世的陆惊渊喜欢养花,尤其是在外扯野花,说是好养活。
有时与她吵架,他总会偷偷将野花插在她头上,哄她别置气。
她脸色缓和下来,理了理纷乱的思绪。
她说:“陆惊渊,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不想让这桩婚事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