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沉声下令:“江家侍从听我号令,全力营救陆小将军!”
“是!”
马车调转而去,一行人直径往林中奔驰!
裴珩不敢相信。
她的眼神,全是坚定。
他握着扇柄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那双素来温柔的眸子骤然睁大,血丝密布,呲目欲裂。
他僵在原地,就连扇柄有了裂隙都浑然不觉。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从未见过她对一个人,这般不管不顾,连自己的安危都抛在脑后。
惊愕过后,是难以言喻的慌乱。他立刻坐上马车,急促地喊道:“江渝!!!”
向来冷静自持的人,此时也乱了阵脚:
“你可知后果,你可知你在引火烧身!”
江渝却不管不顾,马车不见了踪迹!
裴珩的车夫也急了:“公子,您真要追上去?”
“不然呢?”裴珩咬牙,“等着她去送死?”
车夫欲言又止,还是一扬马鞭,追了上去。
官道密林中,有人在交手。
疾风卷起落叶,兵器交击的铮鸣声炸开,惊得栖鸟尽数飞散。
这条路上有不少赴春游宴的贵女公子,早吓得魂飞魄散,带着随从四处奔逃,林间顿时乱作一团。
唯有十几名黑衣刺客目露凶光,死死锁着少年将军,招招狠戾致命,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
陆惊渊衣袍被利刃划开数道裂口,渗出点点血迹,尽显狼狈。他一把长剑,手腕翻转,身形诡谲,以一敌十!
只见寒光闪烁,落叶纷飞,每一次格挡,都让刺客冷汗涔涔,虎口发麻。
缠斗间,一名刺客瞅准空隙,从侧方突袭!短刃寒光一闪,他堪堪躲避,一道浅浅血痕瞬间浮现在脸侧。
陆惊渊手背一擦血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就这点能耐?”
话音落,他再度提剑纵身而上,少年恣意锋芒半分未减。
久战体力不支,喘息间,又是一刀刺来,险些刺中他的臂膀!
忽而,刺客侧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许多小石子纷纷投来——
“谁?”刺客首领回头。
侧方密林里不知何时多出几个陌生的侍卫,他们躲在林中,分散各处。
“哪来的人?”首领被砸中了额头,忍着怒火问。
“不知道!该不是那陆惊渊的伏兵吧?”
众人慌了阵脚,只听一声少女娇喝:
“陆惊渊!上车!”
陆惊渊循声望去,只见江渝打开了车门,向他伸出一只手。
她就在这样热烈的春光下,一张芙蓉面扬起,眼神坚定,美得不可方物。
陆惊渊顿住了。
他没想到她居然会突然降临,不顾危险,只为了救他。
他一惊:“江渝,你搞什么?”
少女急得眼睛发红:“少废话,快走!”
他利索地上了马车,只见尘土飞扬,往小路一钻就不见了踪影!
刺客一拍大腿:“坏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
马车往前跑,身后数支冷箭袭来。
一路颠簸,差点没把人甩出去。江渝心惊胆战地扶着车座,冷汗直冒。
陆惊渊往后看了一眼,怒道:“你个蠢货,过来干什么?”
“我过来救你,你怎么还不知好歹!”江渝张口就骂。
“你能帮上什么忙?找死吗?”
“你能坐上马车,不是我帮忙?”
“……蠢死了。”
江渝啐道:“你会不会说话?”
陆惊渊反问:“你要不要命?”
二人骂声一片,车夫也忍不住说:“江大小姐,陆小将军,消停点儿吧——”
倏然,一道冷箭从右侧破窗,直逼江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