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一回院落,便紧紧地关上院门,伪装成不在的假象。
她才不想让裴珩进来!
关上门,这才往房中走,思绪纷飞。
前世,她知道陆家许了很多聘礼,她也十分感激婆母。
但前世的那些铺子和田产,并没有今日所见的那么多。
都去哪儿了?
想都不必想,定是前世她下聘那日不在,给陈姨娘和江芷私自吞了!
或许是老天有眼,陈姨娘的结局并不好。
在扶正之后,她得了急症暴毙而死。
而她死后,私自吞掉的财产被陆夫人发现,又重回了江渝手中。
……
江渝叹了口气。
最后,不过是叛军的一把大火,把前世种种,全部烧了干净。
倏然,有人在外叩门。
她想,应该是母亲从前厅回来了。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屋内天光大亮。
江渝抬眼,却见一翩翩如玉的青年,站在门口,微笑道:
“渝儿,好久不见。”
他身着一袭月白锦袍,墨发半簪,腰间系着一枚羊脂玉坠。他眉眼清隽温和,身形颀长,双手负于身后。
正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是她的竹马裴珩!
他是怎么进来的?
江渝的脸色霎时间一沉,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下学。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江渝也谈不上多喜欢,只觉得两家结秦晋之好,裴珩也体贴合适。这么好的如意郎君,在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在她出嫁后,裴珩对她念念不忘,甚至多次上门找她,求她与陆惊渊和离。
他一遍遍地诉说着他的心意,却不知她的难处。
直到后来,江渝亲眼看到他为江芷撑伞。那动作暧昧缱绻,二人手指相扣,她还不敢相信。
后来,江芷以嫡女的身份嫁给了裴珩。
当裴珩牵着江芷的手下喜轿的时候,她竟不知这二人何时这么要好了。
江芷出嫁后,得知陈姨娘的死讯,悲痛万分,以致小产,再难有孕。
裴珩下朝后便日夜陪伴,不离不弃。
江渝方才明白——
他的温柔小意,也能给别人。
见江渝神色淡漠,他很是担忧:“渝儿,可是宫宴受了刺激,心绪不宁?”
江渝摇了摇头。
裴珩正要起身关门,她却出言阻止:“裴珩,在门外说便好。”
这是她未出阁的闺房,她不想再与他多生是非。
这不是她的缘分。
裴珩疑惑,还是跟着江渝出了房门。
二人面对面,站在小院中。
江渝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裴珩,我已经定下婚约了。”
裴珩实在忍不住,哑声问她:“江渝,你真的甘心嫁给陆惊渊吗?”
江渝听到这句话,瞳仁缩了缩,心脏猛地一跳。
前世的她定会说,我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陆惊渊!
但这时,她不知如何回答了。
她顿了半晌,才认真地回应:“裴珩,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我只把你当兄长。”
裴珩苦笑了下:“可我不甘心。”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纤白的手腕。
他红着眼哽咽:“我说过我这辈子唯你一人,定会对你好。这些海誓山盟,都不作数吗?”
“松开!”
再不松开,按照前世的轨迹,父亲就要进来看到这一幕!
前世的江渝被训斥和裴珩拉拉扯扯,父亲又急又怒,罚了两人跪三天祠堂。
陆家人得知此事也心有芥蒂,尤其是陆惊渊。
裴珩红着眼眶,眼中似有泪光。江渝进退不得,挣扎起来。
可裴珩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