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颤抖着逼问:“你什么时候这么厌弃我了?”
江渝心中慌乱,倏然间灵光一现,朝墙外仰头呼喊:
“陆惊渊——”
裴珩脸色一白,立刻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找到机会,往他身后跑去,一进屋,就狠狠地关上了门。
“砰!”
她背靠着门,双腿发软。
从前竟未发现,他居然这样偏执……
待呼吸渐渐平稳,她定下心神,准备去关窗。
却忽听得窗棂响动,一道黑影灵巧地翻越而入,也不落地,就坐在窗沿上。
少年长腿随意垂下,一只手撑在身侧,另一只手拿了只小酒壶,全然没有半分拘谨。
阳光洒在窗牖,他身后桃花簌簌而落,少年眉眼越发明晰。
见江渝的目光投来,他笑吟吟地回看:“怎么,和情郎吵架,喊我的名字?”
江渝像是见了鬼一般,惊叫:“陆惊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陆惊渊挑眉:“不是你喊的我吗?”
江渝急得要哭:“我只是想吓吓他,又不知道你在附近!谁叫你翻墙进我闺房的?”
“哦,情郎能进,未婚夫就不能进?他可是撬了你的锁。”
陆惊渊唇角还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可眸底却一寸寸变得晦暗难辨。他的目光幽幽地锁着她,瘆得可怕。
昨日在宫外说得好好的,不悔婚。
江渝行为反常,本以为她不再厌恶他,没想到今日便和情郎私会。
嫉妒、不甘与怒火猛地从心底燃起。裴珩拉住她手腕的场面让他难以忘却,让他五脏六腑都被妒火烧得扭曲。
那裴珩依依不舍地离去,临走前还留了她的帕子。
他倒像个搅和了青梅竹马情意的外人了。
是了,她喜欢端方持重之人。
自己是个莽夫粗人,比不上裴珩。
江渝叉腰:“我不是把他赶出去了吗?”
陆惊渊低低地哼笑一声。
他盯着少女红透的耳根,眼眸里忽而闪过一丝不真切的情绪。
他想起从前下学,她与裴珩言笑晏晏的场景。
于是他故意泼了二人一身泥。
得知她讨厌虫子,他便着捉了蛐蛐藏在她桌里。
她花容失色,求他抓走。
或许只有这样,她才会注意到他。
惹她生气,激她红脸,让她一双眼里只能有他。
他忽而有了一个恶劣的想法。
少年直接翻身进屋,凑近她身边。
她居然没有躲避。
少女一双水润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毫无防备,只有不解。
她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再往下是莹润的肌肤,春光半遮半掩、隐隐约约,白得晃眼 ,摄人心魄。
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挑衅:“我倒是想知道,你和小情郎到底闹了什么矛盾,吵成这样?”
“他才不是我的情郎!”江渝满脸通红,指着他的胸口,“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我爹要过来了!”
“别拿你爹威胁我,我可是你未婚夫……”
下一秒,门口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江毅敲了敲女儿的房门:“渝儿,你在吗?爹来看看你。”
还真来?
陆惊渊顿时浑身僵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渝就已经把他往床榻上一推,将被子盖在他身上,顺手拉上了床帘。
江渝瞪着他,将食指竖在唇边:“嘘——一会儿闭上你的嘴,不然我俩都得完!”
陆惊渊:“……”
他不争气地点了点头。
江渝摸了把汗,刚藏好一个大活人,赶紧去开门。
江毅一进门便往里走:“渝儿,天气凉,怎么不关窗?”
江渝:“……”
江毅就要凑近关窗,假惺惺地关心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