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妹妹在这里贺喜姐姐了。”
江芷抿着笑,出言嘲讽:“听说那陆惊渊可是个纨绔,最不爱读书,成天斗鸡走狗没个正形。打了胜仗又如何?还不是人人避之不及,不敢招惹。”
江渝知道,这是来看她笑话来了。
全府上下都知道她和竹马的婚事黄了,还嫁了个纨绔!
沈凝脸一白,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丫鬟霜降则脸色铁青,狠狠地瞪着她们。
江渝面沉如水。
前世母亲的死太过于蹊跷,她怀疑与陈姨娘母女有关。二人假借侍疾之名,指不定暗地里对汤药下了手脚。
母亲一死,陈姨娘马上被扶正,庶妹则摇身一变成嫡女。
这一世的江渝在陆家操持中馈十年,早已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江渝微微一笑,吩咐:“霜降,给我狠狠地掌江芷的嘴。”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霜降上前,“啪”地一声,扇了江芷一耳光!
江芷的脸上霎时间出现红印,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哭叫起来:“你怎么敢打我——”
“江芷,”江渝冷冷地开口,“圣上赐婚,怎由得你嘴碎?北疆烽火四起,陆惊渊临危受命,凯旋而归,是有功之将。这话要是传出去,你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说完,她一步步逼问:“我身为长姐,为江家声誉教训庶妹,何错之有?”
陈姨娘和江芷懵了。
二人本想看一出好戏,没想到江渝像是变了个人,还帮着陆惊渊说话!
她平素不是最恨陆惊渊了吗?
陈姨娘冷笑道:“你倒是护着他,又可知陆家怎么看你?只不过是攀高枝的玩意罢了,到了陆家一样站不住脚,指不定还要纳妾来膈应你呢!”
纳妾……
前世,她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陆惊渊,你若是嫌我攀高枝,不如纳个妾膈应我,何必装腔作势!”
“江渝,我纳了妾,你好去找竹马私会?”
一片沉寂。
江渝心中发疼,指尖狠狠地攥进手心。
前世的陆惊渊,只有她一人。
所以,他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坏。
下一秒,身后传来少年含笑的一声:“江大小姐!”
听见这一熟悉的嗓音,江渝一惊,几人齐齐回头。
居然是陆家来下聘了!
江府门外,一辆辆气派的马车首尾相接,载着丰厚的聘礼,稳稳当当地停好。有的箱子是鎏金的,内里装的是金银玉器;有的箱子是敞开的,装的可是整整齐齐的绫罗绸缎!蜀锦、苏绣、云锦层层叠叠,红的似霞,青的如竹,晃得人眼花缭乱。还有各种古玩字画、名贵盆栽……
仆役们个个穿着体面的青布短褂,腰束红绸带,忙着将车上的礼箱往下搬。
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连声赞叹道:“这将军府的聘礼,可真是气派!”
几人看得瞠目结舌,江芷更是愤愤地咬牙。
凭什么将军府下那么多聘礼?可真是让她挣够了面子!
将军府陆夫人带着侍女站在门口,只凤眸一瞪,那百姓便不敢多言,纷纷散去了。
她前世的婆母陆夫人也是将门出身,性格彪悍,全府上下都怕极了她。
话虽这么说,婆母还是很好的。
她环视了一圈,看见了陆惊渊。
有马车不坐,他偏偏要骑马。
少年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衣热烈如火,墨发玉冠,张扬恣意。他勒住缰绳,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春日阳光正好,风吹起他的衣袂,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遭的喧嚣人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了下去。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底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影。
这一眼,似要望穿前世今生,岁岁年年。
他朝江渝挑了挑眉,哼笑道:“怎么,喊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