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怎么好使了,”何嘉懿打了个哈欠,拿起蜂蜜水又喝了两口,“多谢啊,我就随口一说的事,你也放在心上。”
沈斯白不禁冷笑,顺着她的话道:“嗯,你是洒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身体还没好全就大半夜跑出去喝酒。”
还是被前未婚夫给送回来的。
何嘉懿吸了吸鼻子,想起刚才容易令人误会的场面,自觉有点理亏,于是干脆选择不回话,低头细啜着蜂蜜水。
她谈过许多段恋爱,其中还包括一段异国恋。深夜只因对方一句话就直接坐飞机跑到面前的,竟是头一回。
一时间,她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矫情了,没事瞎说什么“我想见你”。
她不会是出于愧疚才跟这人结婚的吧?何嘉懿有些震惊。因为他对自己太好了,好到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只能结婚为报了?
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何嘉懿想。
况且,她似乎也没这么有良心?
何嘉懿绝对是个自私的人,或者说,她绝对是个偏向精致利己的人,万事万物都优先考虑自己的心情。
从小家里人不怎么管她,只要是合理的愿望,几乎都能被满足,不用费什么力气,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以自己为中心的世界。
故而,她实在有些难以相信,竟然有人能因为伴侣一句话就费这么大一番功夫。
“那个,”她踌躇着开口,“就因为我给你打电话,所以你就来了?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沈斯白没有回答。
他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本来正准备回家,却只是因为她一通电话,他就直接买了最近的机票,坐了两个半小时的飞机、风尘仆仆地赶来,连厚衣服都没来得及回家拿。到了之后却发现房内没人,便站在门外等。结果,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等来的却是……
“最近还是别再喝酒了。”沈斯白抿了抿唇,压下情绪,发表了总结性言论。
喝酒伤身。喝酒误事。
何嘉懿倒是也没反驳。对方顾左右而言他,她自然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真是奇怪,居然会有人对她随口说出的一句话这样认真。
“你能帮我去拿一下胃药吗?”何嘉懿感受到醉酒后的不适,问道。
她故意没说药箱的位置,沈斯白却也没问,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里取出药,看好剂量,拿回来递给了她:“胃不舒服?”
“有一点。”她回答。
将药片和着蜂蜜水咽下,何嘉懿心里开始盘算今晚要如何跟这人相处。
他显然十分了解这套房子的结构,厨房、蜂蜜、药箱的位置都了如指掌。
可他们不是才刚结婚吗?甚至他平时还都在香港,每天加班,哪里有时间来春申,又把这一切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何嘉懿好奇,但又有些胆怯。她潜意识里在抗拒未知,担忧自己如果把一切都搞清楚了,可能会有她承担不了的后果。
事已至此,她决定先睡觉。
伸出手,她仰头看向沈斯白:“拉我一下,喝多了没什么力气。”
沈斯白正准备把她喝完的蜂蜜水杯子拿回厨房,听见声音,便伸出另一只手,握上她的,随后用力将她带了起来。
何嘉懿顺势站直,却没松手。
沈斯白低头看向她,用眼神询问是何意味。
“你晚上准备睡在哪?应该知道主卧侧卧都在哪里吧?”她回看向他,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不算清明。
新婚夫妻,好像没有分房睡的道理。
但何嘉懿实在不喜欢跟人同床共枕一整晚的感觉。
沈斯白看了她一会,灯光落在他脸上,将轮廓勾勒得分明。他突然一笑,把手收回来道:“你睡你的就行,不用管我。”
“哦……”得到保证,何嘉懿点了点头,打着哈欠,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