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懿爱喷的香水几乎全是EDP,留香时长很久。
琴酒和皮革的味道混合着散发开来,邂逅烟草与劳丹脂的欲望,是禁酒令时期的堕落、奢靡、放纵,以及阴暗潮湿之下的金光绚烂与酣畅淋漓。
昼与夜颠倒,潮涨潮落。
在晦暝的病房内,床角处唯一的光源也显得荡漾。
何嘉懿感觉扭伤的胳膊貌似越发作痛,她眨了眨眼睛,又道:“再近一些,我手疼。”
这回,沈斯白没有犹豫,倾身而下,在即将唇瓣相触前停止。
他反手捉住何嘉懿的手腕,拉起后放至她身侧:“疼还乱动什么?”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面庞,令何嘉懿稍稍屏住呼吸。
“我们为什么结婚?”过了许久,她在黑暗中准确捕捉到他的双眼,问道。
沈斯白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何嘉懿一滞,低沉男声在耳畔响起:“既然已经忘了,那不如就由你来告诉我——”
手指轻拈着她的耳垂,他继续道:“你觉得,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出于什么原因,你才会愿意和我结婚?”
病房内昏暗一片,何嘉懿望着他双眸。
近到可以接吻的距离,只要她稍稍向上,或是他再俯身一点点。
昼与夜颠倒,潮涨不落。
医院的住院楼总是灯火通明。
陈楠站在走廊里,看见从病房内出来的儿子,问道:“怎么样?嘉嘉怎么说?”
何诚轩没什么表情:“您别担心了,她现在还病着,没空想这些。”
“我这不是害怕吗?万一她过两天想起来了,又是那副失心疯的模样,”陈楠叹了口气,颇有些头疼,“她自己就不觉得荒唐吗?况且……小宇还在这,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他是什么人?管他怎么想呢?”何诚轩蹙了蹙眉。
陈楠看他一眼,抿抿唇,抬起下颔指向病房内,又道:“你就让他们俩自己待在里面?也不怕出什么事。”
“他们是合法夫妻,能出什么事?”何诚轩面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语气淡淡,“你们要是这么喜欢彭涵宇,倒不如认他当个干儿子。”
陈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老了,管不了你们这些小孩了。”
说完,她转身向着走廊尽头处的家属休息区走去。
何诚轩看了一会母亲离去的背影,微微侧身,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向屋内望去。
走廊上灯光很亮,更加叫人看不清昏暗的室内。
接近地面有一束微弱光线,何诚轩仔细看着,只能瞧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没再停留,向着反方向离去。
医院的走廊很长,电梯紧张,总是要等很久。
张欣冉匆匆忙忙出了医院,坐在门口长椅上喘气。
彭涵宇跟在她身后晃悠出来,没有搭话的意图,掏出手机准备叫人接自己回酒店。
“她哥真的吓人。”张欣冉感叹。
彭涵宇发了条消息出去,闻言扫她一眼,笑道:“你不是被何嘉懿给吓的吗?”
“他俩毕竟是兄妹,冷下脸来都差不多,审视起人来简直一模一样。但还是何诚轩更吓人点。气场太强,一走进来我就想跑。”张欣冉评价。
彭涵宇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们二人都跟何嘉懿关系好,但彼此之间却没有那么熟,故而也没什么话题可聊。
等车开到医院楼前,彭涵宇临上车却回过头,看着张欣冉问:“依你对她的了解,她会离婚吗?”
张欣冉内心咯噔一声,不敢多说什么,只模棱两可道:“我也弄不懂。你知道的,她这事本来就做得古怪,所以都说不好。”
彭涵宇点点头,同她道别,转身上了车。
彭涵宇高中就是在瑞士读的,那时候国内机构疯狂鼓吹瑞士高中,声称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