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风度与家教,看似和善的面孔下是无法跨越的疏离,矜贵是天生刻在骨子里的。
没必要和不同层次的人计较,毕竟大家相差太大,说起话来都费劲。
好在,大部分人都很识趣。
但终究还是有另外一小部分人存在。
究竟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人呢?
天生的千金大小姐,从小被捧着长大,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鲜花与赞美,何必去自讨苦吃?
“我哪里会知道,”张欣冉小声嘟囔着,“你前阵子就跟疯了一样,非要嫁给他不可。”
一旁的彭涵宇点头,半开玩笑地道:“一哭二闹三上吊,连我都不要了。”
何嘉懿静静地靠坐在病床上,没有理会他们。
她仍然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又或许,她永远也消化不了。
有些烦躁地扯了扯头发,何嘉懿问张欣冉:“我当时就没跟你透露些什么?”
张欣冉摇头:“连见都没让我们见。也就是你这次出事,我们才知道他长什么样。”
“这男的叫什么?”何嘉懿将扯落的头发掸到地上,语气不怎么好。
张欣冉同彭涵宇对视了一眼,道出三个字:“沈斯白。”
名字倒是好听。何嘉懿想。
抬起眼睑,何嘉懿将视线调向张欣冉,定定道:“你还知道什么?”
她才不信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鬼话。
这种出格的事情,哪里有人能忍住不去八卦?就算她真的拦着不给介绍,他们也会背地里偷偷去了解。
张欣冉面色一变,踌躇着不敢开口,又向彭涵宇投去求助的眼神。
正僵持着,何诚轩从病房外走进来,对着屋内的二人道,“你们先回去吧,多谢你们送嘉嘉来医院。”
张欣冉飞速转身收拾包,对着何嘉懿说了几句好好修养之类的场面话,便赶忙逃出病房。
彭涵宇也站起身,悠然然整理一番衣服,跟何诚轩打了声招呼,又最后看了一眼何嘉懿,这才出去了。
病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何家兄妹二人。
何嘉懿从床头柜上拿过水杯,咬着吸管喝两口。
“你是怎么想的?”正喝着水,便听何诚轩问。
他声音是一贯的温和,看似对谁都很有耐心,但何嘉懿知道,这些都是表面功夫。
就如同她的礼貌得体一样,只是一种从小教育之下的习惯。
何嘉懿没有回答。她将水杯放回到床头柜上,又拿过遥控器,把病床位置调至平躺,拉过有些厚重的被子盖住肩膀,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她闭上双眼,眼前却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模样。
刚刚张欣冉说,他叫什么来着?
哦,沈斯白。
名字倒是好听。
“嘉嘉。”她无声的抗拒并没有击退何诚轩,反倒是走到病床边,想要伸手拉下被她死拽着的被角。
何嘉懿双手紧紧攥着被角,仿佛是全部安全感的支点:“哥,我头晕,刚吐过,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何诚轩皱眉,刚想说什么,却被房门的撞击声打断。
何嘉懿睁开眼,探头一看,又往上拉了拉被子。
“让她休息吧。”沈斯白站在门口,看着何诚轩道。
何诚轩刚刚正向前探身,手里还拉着被子,此时见到沈斯白,连头都没转一下,沉声道:“这不是正休息着吗?”
何嘉懿下意识眉头轻蹙,转眸看向何诚轩:“哥,你这两天不忙吗?”
何诚轩定定看她几秒,松开手,站直身子,面色有些冷:“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他们全家都不满意沈斯白。一个条件差了这么多的对象,却还摆出一副冷冰冰、爱谁谁的态度。要不是何嘉懿哭着喊着非要跟他结婚,这事怎么可能成?
结果现在失了忆,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居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