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幼童说道:“你有。”
金无涯看着闺女清澈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好奇也没有关心,仿佛只是纯粹的问话。
他忽而也蹲了下来,看着小闺女,“小阿藐既不关心阿爹发生何事,为何要问阿爹?”
“因为你让阿娘担心了,你让阿娘生气了,你让阿娘惶恐不知明日了。”
想起老妻说小闺女聪慧,不好搞,他总算有点明白了,金无涯干脆抱着小闺女回屋,坐在堂屋里,就着月光说话。
“阿爹是在担心工作。”
“为何担心?”
“咳^~^……你也知道,阿爹在曹公底下做事,曹公何等人也,在他手底下当差自然不容易,竞争大,难度高……”
“说重点。”
“明日就是一月一考核了,程公出了个题目为“防”,阿爹不知如何作答。你说程公是不是为难人,只出一个字,什么话也没落下,我等如何作答?”
“阿爹有何想法?”
“阿爹……暂未得头绪。”
“答不好会如何?”
在闺女清澈平静的眼神下,金无涯挪了挪目光,吞吞吐吐道:“可能、也许……会被开除吧。”
“就一份差事而已,阿爹一定会想办法的,阿爹这么多年在外面历练,也不是白混的,阿爹能耐着呢,阿爹会的可多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再说,阿爹还认识好多个有名望的人,就比如说……”
“哦……”金藐说道,“抱我回屋睡觉。”
金无涯:“……”他老老实实抱闺女回屋睡,自己洗了把脸也回屋睡,算了有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真被程老贼开了,他还有后招呢!等荀公回来,他就去找荀爷告状!
金藐是真没想到,古代职场,还得考试呢,还玩考核呢,就是考题挺贴这时代背景的,然而题目挺有意思,不讲攻,只论防?
想想这个时间点……看来程昱也不是傻子,能在曹操人才济济的阵营下,独占一席之地绝非空有名号。
这一晚上,大屋的灯光下半夜亮了一宿。
翌日,金无涯发现,在饭桌上,有一份写好的竹简,本以为是自己随手落下的文章什么,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字迹。
那字迹看似小巧隽秀,笔锋的边边角角却透着点潦草的张狂劲儿,但因笔力缺少劲力,使字迹看起来像没什么锋芒,过分软和,甚至有点孩童习字的稚感。
想到孩童,他连忙问大儿子二儿子,问这是不是他们写的,大壮二壮忙着吃饭,随意瞟了一眼就摇头说不是。
金无涯停顿,他忽然意识到,谁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竹简上写的内容是论防战啊!
“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