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虽守则弱,然布画深远,措置得当,只待时机,西风亦可逆转东风,乘风而起,反攻之。守者,若不思攻取,只意在自保,与待屠牲畜无异。善战者,必弱时守,强时攻,攻则胜,其势必成!”
一大早,金无涯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早饭,手里攥着那份竹简,脚步几乎是飘着地从家中走出去,连身后老妻喊他叮嘱要与上峰请罪的话都没听见,听见了也没心思去做。
他进了府衙径自坐在自己案桌前,就再没动过,旁人喊他跟他打招呼,甚至用昨天发生的事嘲笑他,喊他最痛恨的土名金铁锤,他也没理会,通通都不理会!一心沉浸在那份竹简里。
在家中时来不及细看,只浅浅看了个开头,金无涯已经有种如握宝书之感,心中隐隐地激荡,这是任何一个读书者看到一篇好文章都会有的反应,无论他是否有真才实学,看书总能看得懂的!
坐下来金无涯就细细读了起来。读第一遍时只是粗略过一遍,倒不是说他囫囵吞枣地随便过一眼,而是压根没太看懂,其中道理逻辑战略分析,他没能在第一遍的时候就理清楚,只能把每个字都映入心中,看了个全篇。
于是他开始读第二遍第三遍……这时候就仔细读,好生读,细细过脑,才稍有领悟,可仍然还是没能完全看明白,金无涯长叹一声,对自己的笨拙有了更深的认知,于是他便一遍又一遍地看下去。
“故而防御之战,贵在三点:其一,布防。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此为地基,备战也。为将者,非必胜不打,非有备不打,地基当牢固,谋虑当深远。将之令,关乎万千军民生之所在,故而上位者应一虑二虑再三虑,非要时而不妄动,非强时则就地基,只待春风化作龙。”
金无涯一遍遍地看下去,直至完全沉浸于其中,甚至不自觉地小声念出来。
“其二,声势。兵者,诡道也。势之一字,当分内外……”
“其三,地利……”
这时候旁边的同僚看他和往常不太一样,又静静坐着动都不带动下,嘴里念念有词的似乎在看文章,便凑过来问:“一早上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这是你写的文章?可是关于程公下的考题“防”之一字的文章?”
“唉,你说程大人想什么呢,为何突然出这样的题目,叫我昨晚上到今天抓秃了脑袋还在思索,愣是没想出什么好的点子。我连夜翻了很多兵书,怎么攻的写了不少,怎么防御的却少之又少,你看兵之大家孙子对于防御也几乎不谈。子归你写了什么,叫我看看?”
相隔甚远,他视力不好,没看清竹简上的内容,但隐约听他念叨的些许字眼似乎也有意思,便要伸手过去拿来瞧瞧,一只手猛然按在了他的手上!
只见金无涯脸色难看且严肃,隐约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敌意,仿佛他若是再妄动下去,将那竹简强行拿走,他就会跟他拼命,会不惜一切代价剁了他的手!
他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忍不住把手伸回来在双臂上来回搓了搓,翻翻白眼斥骂道:“没毛病吧!金铁锤!不就是一篇破文章吗?我看看怎么了?难道你以为就你那水平也能写出什么惊世大作?还是你以为我真稀罕你那破文章?”
“今日申时就要交上去了,离现在也不过几个时辰,你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我看这次被逐出府衙大门的非你莫属!”
“哈哈哈,金铁锤干什么蠢事了?咋滴又惹你了?”旁人不知道为何这个人突然发难,这边的动静顿时把其他人目光吸引过来了。
他就气道:“我不过是想看看金铁锤今天一大早到现在动都没动过在看些什么,结果这厮一副防贼的姿态,真是竖子不足与谋!给脸不要脸!”
“哈哈,你看他的干什么?多半是些草包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