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提醒我这不是梦,这是医院,而且是堪比总统套房的病房。
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我的保释官。
她眼里带着程式化的同情:“伊芙小姐,感觉如何?”
“嗯,我不是故意……”我紧张的捏紧了被角。
商业保释协议要求我在庭审前必须绝对守法,任何闪失都可能让我重回监狱。
“别担心。”她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我们核实过911录音,你在被标记前确实报了警。接线员可以证明你遭遇了强行标记,警方也会全力追查袭击者。”
我松了口气,但很快疑虑又骤然升起。
我……
报警了吗?
为什么我印象里我只是把电话拨给了李源辉?
此刻,保释官身后又走出一个年轻的男人。
对方长得十分英俊,五官精致却完全不阴柔,唇红齿白,瞳仁漆黑,尤其是眉形和微微上挑眼睛最出彩,连睫毛也很长。
“伊芙小姐,这是负责你这起杀人案的检察官,盛轩。”
“是失踪案。”盛轩打断了保释官的话,也纠正了措辞,“……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证据可以证明失踪者已经死亡。”
我注意到,他的唇形也很好看,嘴角自然上扬,整个人散发让人望尘莫及的矜贵气度,站在人群中什么都不用做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盛轩扭头看过来,我没有觉察到任何信息素,便猜测他和保释官一样是个beta。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他看起来宽肩窄腰,身材颀长,哪里都很完美,就像个模特,符合一切alpha的刻板特征。
“伊芙小姐。”他走到床边,冲我笑了笑,“昨晚接到你的报警后,话务中心联系了你的家人,是他送你来的医院。程序上没有问题,你不会因此违反保释条例。”
“嗯……”我被他的目光盯着,点点头。
“至于伤害你的alpha,大概是最近在西区频繁犯罪的抢劫犯,撞到你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易感期……鉴于你是omege的身份,他才标记了你。警方已经有了大致的嫌疑人画像,会尽快抓到他,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我抓紧了被单,“那我屋里的alpha……他怎么样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盛轩回答:“警方抵达时,公寓里只有你一人。”
我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甚至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着,太多的信息一下灌入脑中,我有些无所适从。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纠结,盛轩拍了拍我的肩膀,“伊芙小姐,你好好休息。”
保释官再三向我强调这件事绝不会影响到我的保释期,我才放了心,目送他们离开。
没一会儿,护士进来给我换药,我忍不住问道:“我可以出院吗,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伊芙小姐,你不用担心,你丈夫临走前说过,要您身体恢复后了在出院。”
“我丈夫?”我目瞪口呆,直到护士将家属的签名版拿过来,看着上面冷淡锐利的字迹,我猛地起身。
最初,上面写着李度临。很快被刮掉,改成了李源辉。
我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异常,再加上昨晚那个标记了我的alpha,还有不知所踪的边旭……
碎片仿佛终于拼合到了一起。
李度临一直想让我签下认罪协议,早点把他弟弟的“失踪案”变成“谋杀案”。
趁护士不注意,我抓起外套溜出病房。
穿过迷宫般的走廊,我从电梯下来。
出乎我的意料,医院侧门那里,刚才还在我病房里的那位年轻检察官,此刻却靠着他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唇间松松咬着一根烟。
他手指挟起那支烟,齿间吞云吐雾,薄薄的烟雾让精致俊美的五官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