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脑袋想往这儿送。
“赵显玉,把你的策论交上来!”秦夫子拍拍她的桌子,她立刻会意。
恭恭敬敬的将写好的东西交上去。
秦夫子又陆陆续续要了几个人的,趁着她们读书的时间给她们批阅。
这几个都是预备今年参加乡试的。
赵显玉捧着书,忽略沈秀之时不时投来的欲言又止的目光。
读书的时间对她来说总是过的飞快。
夫子刚一说下课,赵显玉急匆匆的收好书本往客舍里头赶。
“女郎,净手吃饭吧。”
寻娘见她回来,赶忙端上温水来。
细嫩修长的手在水波里荡起涟漪,寻娘拿着巾子为她擦拭头发。
刚刚为了躲沈秀之,她走的飞快,不可避免的淋湿了发。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寻娘一面擦一面问。
她长得高,寻娘得踮着脚,赵显玉见状微微往下曲,让她方便一些。
“阿爹惹出来的麻烦,那沈秀之缠的紧。”她叹息一声,显得有些苦恼。
桌上摆满了温热的饭菜,这些是寻娘去书院门口拿的。
她拿起筷子,第一筷子夹向那道清蒸的烩鱼。
“与她说清楚吧,以免又闹出什么事端来。”寻娘拿碗去盛饭。
赵显玉没什么架子,在书院里都是跟寻娘同桌而食。
她叹一口气,又夹了一筷子羊肉。
“我说就有用么?”
寻娘手一顿,显然是知道没什么用,家里主夫那强势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外头传来稚嫩的声音。
“赵学子在吗?秦夫子让您用完之后去找她一趟。”
寻娘闻声站起身来,越过屏风,绿色的裙摆荡起波澜,像夏天的荷。
推开门,才发现外头站了个小书童。
梳着双髻,雪白的很,像个年画娃娃。
这人她认识,常在秦夫子身边伺候,赵显玉平时很爱跟她说话。
寻娘抓出一把碎银子,往她手里塞。
“晓得了,这么冷的天,去喝口热茶吧。”
寻娘笑眯眯的,对面的小童涨红了脸,想推拒,又觉得寻娘给的实在太多,有些舍不得。
“那……那多谢您了!”
小童将碎银子往衣袖里一塞,连忙作了个揖,惹得寻娘哈哈哈大笑。
打发了小童,赵显玉抬头看她。
“给了她一些碎银子,年纪太轻面皮也太薄。”寻娘打趣道。
赵显玉这才点头,给书院里夫子身边的小童打赏几乎成了惯例,不论是出身多贫苦也得给一些意思意思。
这几乎成了鹤善书院不成文的规定。
吃完饭,寻娘收拾桌子,将碗筷放到食盒里,待晚上来送饭时让她们拿回去。
赵显玉忙着换一身衣裳去见秦夫子,却没注意窗台前掠过一道影子,转瞬即逝。
雨愈发的大,檐上的燕子过完了冬,挤在温暖的巢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