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冰雹(1 / 3)

“显玉?赵显玉?”

蓝色的书皮在眼前来回的晃悠,带着茧子的指节,还有铺面而来的书香气。

赵显玉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一缩,背部却抵到后头都是桌沿,她疼的吸气,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见是熟悉的人才微微坐直身子。

“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也不应声?”

刘槐兰嘀嘀咕咕地将书收回袋子里。

两人同坐在第一排,时常在一组辩论,关系比别的稍微亲近一些,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

“没事儿……想事儿呢。”她神色恍惚。

刘槐兰狐疑地盯着她,要知道在所有同窗里,听课最认真的就是赵显玉了,她在课堂上打小差不亚于她刘槐兰考了第一名。

压过赵显玉的那种。

“你怎么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刘夫子都瞪你好几眼了!”刘槐兰满脸不信,却也没多问。

赵显玉面上一热,心里更是惭愧。

因为刘槐兰的话,周围没走的同窗投来些若有若无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停下收书的手,似有所感的转身望向窗外。

外头已经没下雨了,反而还有橙黄的夕阳,忽而吹来一阵风,吹起院子里那颗百年大树的树冠,发出簌簌的声,隐隐约约还能闻到雨后的清香。

“女郎,不用晚膳么?我放到小几上吃?”

寻娘坐在床榻的小凳上,床榻是拔步床。

赵显玉有一阵读书忘了我,时常忘记吃饭,周淮南就特地定制了这床榻,不仅可以放小几和小凳,还能放一些衣裳,若是起的晚了,随手拿着就可以在床上套上。

“算了吧,实在是没胃口。”

赵显玉声音低落,又裹在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也闷闷的,叫人听不真切。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淋到雨受了寒了?”

寻娘伸出手想去摸她额头,赵显玉却愈发往下缩。

赵显玉闷在被子里,连日的阴雨让被子也泛着一股潮气。

整个人也是泱泱的,提不起劲来。

“没有,只是昨晚上没睡好,想早些睡,寻娘姐姐,你先吃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困意,赵显玉确实是困了,昨儿个没睡好,今日又经历了午间那一遭,整个人怏怏的,提不起劲儿来。

在课上是也不完全是因为想事儿,因为那个时候脑子自己成了一团浆糊,再摇一摇晃一晃就可以用浆糊糊春联儿了。

寻娘年长她五岁,说句僭越的话,她是真把这个小主子当自己亲妹妹看的,见她这样困乏,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她先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起身。

“那我先将饭菜留着,等您醒了再拿去厨房热一热。”

寻娘放低声音,又帮她把帐子放下来,吴阳县气候湿热,三四月就有数不清的蚊虫。

特别是她还爱在院子里养花草,招来蚁虫都是常有的是。

赵显玉听到耳房的小门关上的吱呀声才从被子里钻出头来,乌黑的发丝混作一团,被子里闷热窒息,现在扑面而来的凉意,脸上竟生出被烈火灼烧的烫来。

她却不在意,一双在黑夜里亮的发光的眸子盯着头顶纱帐上的绣纹。

粉紫的裙裾交错在翠绿的藤上。

是攀高的凌霄花儿,是阿爹对她的期望。

赵显玉别过眼,其实她最爱被子上的蝴蝶兰,不喜欢生活在阳光之下,跟她一样。

就这样想着想着,竟真的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外头蛙鸣声此起彼伏,学子院的间间已经灭去了烛火。

再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有种似梦非梦的错觉,一时间竟生出了莫名的孤寂感来。

屋内也没有点油灯,黑漆漆的一片,赵显玉摸索着要起身倒杯茶杯喝。

却一个不小心踢倒了凳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引人注目。

她暗道一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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