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己的同窗有了这样荒谬的关系。
即使那并不是她的本意。
她盯着沈秀之的手,不是不明白那帕子的含义,试问仅仅一个点头之交的同窗忽然邀她去品酒,还大方的借她帕子,这还能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转瞬之间,赵显玉脑子里闪过无数的想法。
可身子下意识的反应更快,她手已经接过,嘴还轻声道了声谢,随即轻轻擦拭着面颊。
“额……书院的夫子说你的策论写的最好,可否借我瞧一瞧?”沈秀之话语声温和,还将胳膊搭上她的肩膀。
赵显玉身子微微一动,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下她的面子。
“好……”她应了一句。
随即二人之间的气氛似凝固,好在这样的时候并不长久,陆陆续续就有书童来叫各自的主子进门,现在的风还是冷的刺骨,多数都还穿着过冬的棉衣。
现如今小亭里头只剩下几位来的晚的了,赵显玉是一个,刘槐兰是一个,沈秀之也算一个。
赵显玉见位置一下空了,她站起身想寻一个离沈秀之远些的位置。
“显玉……我有话要同你说。”沈秀之开口
她面色通红,看得出来是经历了巨大的心理斗争才过来跟她搭话。
“嗯?”
她回过头,用眼神表达疑问。
“没……没什么……”沈秀之结结巴巴的,话到喉头又觉得羞耻。
毕竟这位不是她正儿八经的弟妻,她弟弟嫁过去甚至是做小。
她本就只知道读书,让她说出那样的话比死了还要难受。
想起弟弟的嘱托,她咬咬牙,再次鼓起勇气来,刚走出两步,可这时候她的书童恰好来唤她去签字,只好作罢。
算了,毕竟都是同窗,距离下次放假还有半个月,有的是机会。
她这样想。
赵显玉盯着雨幕,她不是不知道沈秀之想要跟她说些关于谁的话,只是一想到她的目的就觉得莫名汗毛直立。
其实只要开口拒绝就好了,但她知道阿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显玉,秀之开口请你去品梅子酒了?”刘槐兰目睹了这一幕,调笑着冲她挤眉弄眼。
两人的马车几乎并排而驱,两人也是前后脚到,甚至书童都是一同排的队。
她凑过来,赵显玉微微往后退,不太习惯跟不熟悉的人离得太近。
“不知道,她借了我一方帕子。”她伸出手,手心里赫然就是那方淡紫色的帕子。
刘槐兰哦了一声,听起来有些失望,却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赵显玉松了一口气,刘槐兰是书苑里出了名的碎嘴子,怕让她得知原委,不出半日整个书院就没有不知道的了。
她可不想在书院与同窗的弟弟传出桃色绯闻,哪怕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
好在今日下雨,门口的书童登记的很快,没过一会儿两人的书童一同来叫人来领牌子。
赵显玉松了一口气,步子也不自觉的加快一些,将刘槐兰远远甩在身后。
刘槐兰摸了摸头上的发髻,被雨水打湿了些。
奇怪,她怎么走的那样快?
她看了看天色,脸色一变,急忙追上去。
好你个赵显玉,快要迟到了还不告诉她。
等到两人将将入了座,外头的天就像破了个洞似的,大雨倾盆,坐在靠窗的几位学子急忙关上窗,怕被寒气侵袭。
空气中散发着辛香味儿。
是她后头三排的女郎喝着暖身子的姜汤。
赵显玉看了一眼便收回眼,思衬着是倒春寒了,午睡时得多盖一床被子。
早课是秦夫子的课,她性格温和,赵显玉很喜欢上她的课。
她坐在第一排,一回头就能看见后头乌泱泱的一群脑袋。
鹤善书院是县里最好的书院,家里但凡有读书的女子,都削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