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都无用。”
如从前力排非议将他从宫外带回来悉心教养,如现在执意去往局势并不明朗的宁州。
“皇姐想去宁州,不只是为立威罢。”
东方钧道,“宁州遭冻,百姓流离,多数殒命于寒夜。若不除尽此地贪吏,来岁冬寒,惨祸必复至。”
“皇姐于心不忍,故而才想亲自去一趟。”
他声调不高,与其说是和你对谈,倒更像是喃喃自语。
他眼中的情绪化为某种希冀,投过来的眼神带着眷恋:“皇姐,我快要及冠了。”
冬月十二,正是他的生辰。
“皇姐能否答应我,平安归来,亲自为我行冠礼取字。”
并非宏大不可求的愿望,这一次他却没有再以撒娇的语气说出口。
东方钧的感情向来坦荡又热烈,此时他放轻了声音与语调,身上竟带着某种静素,墨色的眼瞳似流玉,感情在其中婉转流凝。
你朝他点头:“好,我答应你。”
——
苏府。
苏暄坐于华亭之中,眼睫颤动,记忆与天色一同缓缓沉下来。
他五岁时,一直由亲生父母养大,彼时祖母亦在他身侧。他们一家四口也常聚于亭中,整日里欢颜笑语。
一朝巨变,父亲苏伦被诬陷入狱,含冤而死,母亲和祖母深受打击,在父亲离世后亦相继而去。
此后他被叔父苏仲收养,离开南陵,来了光京。
叔母身子弱,多年未有子嗣,他便被叔父当做亲生儿子教养成人,临翰墨,练骑射,习礼法,修雅艺,精于处世之道。
人情往来,交际周旋,他学得尤其好。
父亲一生两袖清风,视民如亲,却遭诬陷,最后死于他一心念着的百姓之暴动。
苏暄闭了闭眼。
他不能,也不会重蹈父亲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