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中只有你们二人。
你瞧见张墨蓦地朝着你的方向俯身,却不知他准备做什么,只直觉他有话想对你说。
你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你这才发现,他那一头白发并非根根如雪,其中残存着几缕墨色,如同皑皑雪山之巅散落的寥落枯枝。
“皇姐!”
东方钧迈步进殿,你亦被他的呼唤声引走了目光,没注意到张墨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待你回过头来时,他已重新立身,对着你正色颔首,随后从紫宸殿中离开。
你:“……”
我看你还有话想说来着,这就不聊了吗。
好神秘一男的,问天门弟子都这样吗。
东方钧凑上前来:“皇姐,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
“不过皇姐跟前还需个使唤的人才是,但从前那个大监不久前已去世了。”
你从前身边的那个大监是游戏初始自带的,你记得年纪貌似是有些大了。
“那我这几日新择一位能干——不必了。”你忽然还想起来一个人,“阿钧,我在吕府有一个贴身的侍女,名唤蕴星,性子机灵,不若将她召进宫,做我身边的女官,随侍起居、传宣旨意。”
“好。”
——
昨夜还扭着你说要与你同进早膳的东方钧今天早上却迟迟没现身。
你正准备遣人去瞧瞧,就见到他从外进了紫宸殿,面上未见病容,反倒是有几分…薄红?
东方钧的眼神亦有些躲闪,不像以往那般喜欢一直追着你看。
“阿钧?发生什么事了吗?”
东方钧摇摇头,又点点头:“…没什么,做了噩梦。”
他撒谎了。
他做的是春梦。
昨日刹那一瞥,即使只是稍纵即逝的风光,但依旧长存他眼前心底,深夜化作一道旖旎的风,卷着他坠入无边春色。
梦里你主动攀上他的肩,笑着抬头同他亲吻,东方钧一时没收住力,力道重了些,你也没恼他,只侧过头在他耳边说了句“轻些”,语气显然不是责备之意。
画面一转,你背对着他,长发如瀑,未有钗饰,像一道道墨浪。颈后那块皮肤和他白日所见一模一样,东方钧心念一动,俯身对着他贪恋许久的脖颈吻咬上去。
沉甸甸的重量随着炽热的吻一道袭来,身下人颤着腰,嘴里泄出几声呜咽。
情人低语,交颈缠绵。
这个梦……他做了这个梦后一直不敢来见你。
你自然不知其中实情,只觉得今日他貌似一直心不在焉。
东方钧曾经只是想要你回来,你当一辈子皇帝,他便跟在你身后做一辈子的皇弟。
如今你已好端端在他眼前坐着,鲜活真实,他所求本已圆满,可——
贪求无厌,欲壑难填。
他永远学不会知足。
但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他不该说,也不能说。
那便静待时机,他该有耐心的。
“…陛下,苏相求见。”
蕴星还不太习惯自己身份的转变。
她幼时被带进吕府,照顾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小姐。宋落春和吕定对待下人平和,这些年来她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她确实不曾想到——小姐竟一朝成了比天还大的皇帝,甚至还把自己召进宫,成了近侍女官,实打实有品阶的那种。
她哪会当什么女官!但小姐——不,陛下如此信任,她若是推辞、笨手笨脚,反倒不好。
万事开头难。
她慢慢学。
苏暄?
他来找你干什么?
你心下奇怪,但也没将人拒之门外。
来者一身群青色长袍,礼数周正,眉尾舒展,眼眸微弯,唇角也带着一抹浅笑,瞧着一派温和。
同他接触,初时只觉像绸缎一样柔和雅致,是世家出身的妥帖周全,距离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