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街的苏府——光是瞧一眼鲜亮大气的府门、金光灿灿的匾额还有门口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便知何为煊赫世家。
你想起那把内库钥匙。
来都来了,不若今日还了苏暄算了,省得你多跑一趟。
“陛下有事要找苏相?”陈薄徨见你在苏府前停步,“只是不知苏大人现如今是否在府中。”
于是你上阶,对着右相府的护院道:“苏相可在?劳烦通禀一声,青阳县主有事要寻他。”
不多时,苏暄急匆匆走了出来,目光最先落在你身上,正欲开口,余光忽而瞧见一旁还有位青色衣袍之人。他没多瞧,目光再度转回你身上:“先随我进府罢。”
苏氏在前朝便是光兴辉煌了上百年的望族,家底殷实,即使当年因受苏仲之事稍有萧索,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非寻常士族可及。院内假山逼真流水潺潺,华亭静立中央,气派奢华。
宅院中无外人,苏暄带着你们进了正厅:“还请陛下上座。”
“不必了。”你婉拒,“我这次来只是想把内库钥匙归还于你,并无他事。”
他闻言神情有些落寞:“我将内库钥匙交于陛下,非是有何图谋打算,只不愿见陛下因缺金少银而节衣缩食,苦恼度日。”
……
你轻哼一声:“没有图谋?那你为何要借吕定之手把钥匙给我。”
你到现在都不敢回想那时吕定的神情,男未娶女未嫁的,苏暄此举明摆着是别有用意,给你使绊子!
果然还是太过明显了,不过仍在苏暄意料之中。
他心想着,那日小巷中你表明了不喜他再接近,他只得出此下策,他料吕定也不会四处张扬此事。
不过…他倒是也有几分私心。
东方钧心思不明,他尚不清楚你往后是否会再度登基。若你不当那万人之上的帝王,那他…
毕竟,你如今的身份,确实有些“好拿捏”,不是么?提亲之事,应容易许多。
你见他不答,也懒得探究,将钥匙拿出来放于桌案之上:“行了,还你,我如今并不缺钱用。”
苏暄目光沉沉。
虽说吕府总不至于虐待你,但总归比不上从前当帝王时舒心,多拿些钱在手里总归是好的。
你既不愿收他的东西…
“陛下可想过复位之事?”他骤然开口,“臣愿尽绵薄之力。若是如今那位不肯让,也得掂量掂量再行事。”
…
…?
怎么一个两个都来催着你登基?东方钧便罢了,苏暄为何也这样?
你宁可相信他盘算着如何篡位也不信他会真心助你复位。
你本欲冷淡地甩下一句“与你何干”,但想了想,又改了话:“复位之事,阿钧已安排好了,不劳苏相费心。”
反正不久后此事便会昭告天下,提前让苏暄知道也并无大碍。
苏暄闻言略有些惊讶。
分明你如今的身份才更好让他们做些什么不是吗?这个道理他明白,东方钧不可能不明白。
他不动声色地瞧了眼陈薄徨。
后者全程未发一言,静静立在你身侧。
他收回目光,垂眸思索片刻:“既如此,那臣便放心了。”
离开右相府后,你没急着回吕府。
方才和苏暄一聊,你倒是想起来了另一桩事。
——该怎么和宋落春以及吕定解释?好好的一个外甥女,怎么就成了皇帝?还是个死了又复活了的皇帝。
而你目前也不并知晓,自己目前这个身份真正的生命轨迹,又是为何会与你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或者说…你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你自己的身体。
你一时之间有些不想回吕府了。
“陈薄徨。”你看向身侧之人,“我记得你的府邸就在附近,我…能否暂且在你府上待一会?”
他没有犹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