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翻身上马,与秉烛一左一右,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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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内,赏春宴的气氛早已因这场意外而彻底变味。
贞懿大长公主听完秉烛简略的回禀,脸色便沉了下来。
她略施压力,秉烛只得将花林中发生之事,以及谢迟昱的处置,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贞懿勃然大怒。
她当即命人将尚未离去的林晚宜等几位涉事小姐“请”了过来,不顾英国公夫人的劝阻,当着尚未散尽的宾客之面,毫不留情地严加申斥。
她言辞犀利,直指她们欺凌弱小、失德败行,更命随行的嬷嬷上前,执行掌嘴二十以作小惩大戒。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林晚宜等人精心装扮的脸颊很快便红肿起来,颜面扫地。
这还不够,贞懿当场派人通知了这些小姐们的父母兄长,要求他们必须严加管教,并勒令各家将女儿禁足两月,以示惩戒。
她以行动向所有人宣告:温清菡是她贞懿大长公主护着的人,不容许任何人随意对她轻侮。
英国公夫人站在一旁,脸色亦是青白交加。
事情出在她的府上,她难辞其咎。
况且,英国公早就提前告诉过她,务必要与温太傅的孙女温清菡交好,博取她的信任,如此才能像她打探账册的下落。
英国公派去宁州的人一直盯着温家老宅的动静,可是里里外外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半点没见账册的影子。
英国公不得不怀疑,温太傅将账册交给自己的孙女保管,可惜当时没将那柔弱的温清菡放在眼里,理所当然的认为温太傅不会让自己的孙女牵涉其中,故而才疏漏了。
如今想来,账册极有可能就在温清菡手里。
英国公夫人陈氏脸色铁青,心里也忐忑非常,暗道这下可如何像自己的丈夫交代。
待贞懿带着余怒离开后,她立刻召集所有下人,厉声训斥,找出那个胆大包天、竟敢帮着伸手推人的婢女。
随后,她唤来心腹嬷嬷,语气急促:“快去,将库房里上好的野山参、疗伤圣药、白玉膏、灵芝孢子粉……凡是对外伤内养有益处的,都挑最好的,立刻打包送去谢府,亲自交到大长公主手上,务必代我致歉,表达万分愧疚之意。”
她深知贞懿大长公主的性情,平日里看着雍容和善,可一旦触及其逆鳞,却是睚眦必报,手段果决。
今日之事,谢家那位清冷矜贵的大公子已然动了怒,贞懿更是亲自出手狠狠落了林晚宜等人的脸面,这足以说明谢家对那温清菡的重视。
至少现在,英国公府绝不能因为这件事,与谢家,尤其是与贞懿大长公主交恶。
那些珍贵的药材,既是赔罪,也是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