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未曾料到,不过出门一趟,她怎么就被人抓了?
她眼睁睁瞧着自己被带进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接着一路被送进富丽堂皇的房间,坐在一把镶了玉石的椅子上。
脑袋仍旧懵懵的。
被绑在一起的双手挪了挪,小心翼翼摸了摸凳腿上的玉石,心想,这玉石是真的么?
正迷惘间,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娇娘看到那个下令抓自己的县主。
荣安走进屋,瞧着那个小狐狸精,拿那双勾人的水润润的杏眸瞧着她。
不屑冷嗤。
这小狐狸精以为她是男子不成,那些色欲熏心的男子才会吃她楚楚可怜的一套,而她荣安县主绝无可能。
娇娘看着面前荣安县主那张冷脸,心头委屈极了。她抬起被绑起的手腕,眼含泪花。
“疼……”
她最怕疼了,方才被人绑着带到马车上,一路绑来这里,她被吓到了,所以忘记了疼,这会儿坐在椅子上,痛意阵阵传来,她忍不住想哭。
县主定定瞧着那人白嫩的手腕,被一根粗粝的绳子绑着,绳子绑得有些紧,那白嫩手腕边缘现出被勒到的红痕。
她慢悠悠问:“谁绑的?”
身后跟随的一名二等侍女见状上前跪下说:“是奴绑的。奴怕她逃跑,便绑得紧了些。”
县主淡淡“哦”了一声。
那名二等侍女,面露喜色,县主一向大方,为县主办事,少不得会得些赏赐,如今她为县主将这女子绑来,料想县主定会大大赏赐一笔。
耳边却传来一道冷哼:“自作主张的蠢货,她若受伤,这笔账会被算在本县主的头上。来人,将这贱婢带下去,同样绑起来,关进柴房。”
娇娘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绑自己绳子的侍女,哭喊着被人拖了下去。绑住自己的绳子被解开,伤口被涂上清凉的药膏,原本火辣辣的痛感没了大半。
“你知不知道本县主是谁?”县主抚了抚鬓钗。
娇娘止了泪,仰头乖乖说:“我知道,你是县主。可你为何抓我?”她实在想不通,她已将画本让出去了,这人为何要抓她?
荣安瞧着女子懵懂无辜的杏眼,再度冷哼。
“少装蒜,说吧,怎样才肯将人让与本县主?”
“啊?”娇娘满脸迷茫,乖乖坐在镶着玉石的凳子上,不敢乱动,这凳子四角镶了鸽子蛋大小的玉石,她怕乱动把玉石碰坏了。她赔不起。
荣安拧眉。满京城人都知道她与裴珣的事,她不信这小狐狸精不知道,这小狐狸精如今不过是在跟她装腔作势罢了。
荣安不欲与她绕圈子,她抬起涂着蔻丹的纤纤手掌,拍了拍。
娇娘不知她要做什么,两只手放到膝盖上,下意识坐得更乖了些。
门口进来了几个人,是几个男人,看到他们,娇娘一下子瞪大了眼珠,脸上露出比方才被掳来时还要惊慌的神情。
她嗖地抬手捂眼。
过了一会儿,悄悄张开指缝,声音抖得要命:“……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荣安走到那几个男人身边,那几名男子穿着宽大衣衫,袒胸露怀。荣安伸出涂了蔻丹的手指,在其中一个男人强壮的肩膀上拂过,冲娇娘笑得妩媚。
“喜欢这个么?他力气最大。”
娇娘手指捂着眼睛,只透过缝隙去瞧,听到荣安的话,赶紧摇了摇脑袋。
她不喜欢力气大的,他身上的肌肉好吓人。看着就疼。
“哦,不喜欢强壮的,那这个呢?这是他们中最温柔的一个,性格似水,你喜欢做什么,他便陪你做什么。这样一个人陪着你不好么?”荣安县主挑起另外一个男子的下颌,言语蛊惑。
娇娘依旧摇头。
荣安县主又介绍了其他几个,每一个娇娘都摇头。
荣安县主沉下脸色,挥袖让所有人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