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见到荣安县主发脾气,纷纷垂下脑袋。娇娘也跟着瑟缩地垂下脑袋。
娇娘有点搞不明白。荣安县主为什么送男人给她?她最怕这个了。
荣安生气了没一会儿,忽而一笑,抬手抚了抚鬓边珠钗。
“也对,裴珣哪是这等货色能比得了的。”
“裴珣?”娇娘听到熟悉的名字,惊喜抬眸,“你识得裴珣?裴珣是我夫君。”
娇娘忽地板起一张圆润小脸,语气严肃又认真。
“我跟你说,我夫君很厉害的,他是做官的,你赶紧将我放了,不然我夫君找到这里,抓你坐牢。”
娇娘吓唬了对面人一通,想了想又安抚道。
“不过你不要怕,我会替你求情的,只要你将我放了,让我回家。”
娇娘自认为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她觉着县主不是坏人,没有欺负她,还替她教训绑疼她的侍女。
所以她会替县主求情,不过前提是她要放她回家才行,她被绑走,嬷嬷肯定急坏了。
空气霎时安静。
继而爆发一阵笑声。
县主以手掩唇,笑得直不起腰,身后那几名侍女也同样掩着唇,但她们不敢如县主那般肆意地放声大笑。
娇娘满脸茫然,不知她们笑什么,她说得话好笑么?
县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许久才停了笑声,边擦拭眼角的泪珠,边对娇娘说:“没想到你竟真不知我与裴珣的关系。”
她眨了眨眼:“既如此,我便与你明说,你将裴珣让与我,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我的东西一向是最好的,我的人也是最好的,而裴珣就是那个最好的人,你不过是半路插进来,而他早晚会物归原主。”
“我如今提醒你,是为你好,若你还是执迷不悟,继续勾搭于他,莫要怪我……”
“好啊。”
不等县主放完狠话,屋内突然响起一道轻软软的应声。
县主凤眸瞬间盯向娇娘:“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娇娘想了想又说,“若裴珣喜欢你,我会成全你们。可他若不喜欢你,我也没有办法。”
娇娘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一直说要让与她,原是要将裴珣让与她。
“此言当真?”
娇娘认真点头。
裴珣是好人。虽然身体上有一点残缺,但娇娘希望他能找到心中所爱。自己与他是阴差阳错,等到他找到心中所爱那一天,她自会退位让贤。
荣安县主瞧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忽而笑了。
恰在此时,外间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有下人疾步跑来,神色慌张。
“慌什么?”县主蹙眉训斥,“何事如此惊慌?说。”
那下人喘了口气,说:“……县主,刑部来人了,是那位裴大人。”
……
裴珣身着绯红色官服,坐在偌大的待客厅内,面前站着一位身着青衣的管事。
管事弓腰安抚:“裴大人莫着急,小的已派人通禀。想必不时县主便会出来迎客。”
“本官今日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做客的。本官接到报案,荣安县主于书肆内掳人,而那女子正是下官的夫人。”裴珣冷着一张脸,以茶盖轻抚茶汤,却并不饮下。
管事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裴大人,这定是误会,我家县主绝做不出这种事,中间定有误会,您万莫着急,小的派人去催。”
管事心里发苦,他作为县主府的管事,历来趾高气扬,只有旁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份儿。可唯独对这裴大人,他是万万不敢拿乔。
旁人看在县主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外甥女的份儿上,多少会给县主几分薄面,可这裴大人当真是半点面子不给。若是县主真做了什么惹怒他的事,他告到陛下那里,县主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他这县主府的管事也要跟着脱一层皮。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