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那夜她只问了一句“可不可以不做”,甚至没有哭诉,没说旁的话,他便答应了。
现下想来,未免太容易了些。
况两人成亲已一月有余,那人好似一点也不急着同房,与她从前自教习姑姑那里听来的猴急男子,相差甚多。
娇娘一时心乱如麻,扭身仰脸:“嬷嬷,我该怎么办?”
瞧着姑娘那张出水芙蓉般的俏脸,尤嬷嬷心里也慌乱得不行,若姑爷当真有隐疾,姑娘岂非要守活寡?
“姑娘莫慌,此事是老奴瞎猜,为今之计,咱们得先弄清楚,这事究竟真不真?”
来福站在书房外,瞧见远远走来的两道身影,赶忙躬身迎上。
“少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听闻夫君今日休沐,特意送些茶水点心过来。不知方不方便?”
“这……”来福犹豫一瞬,“少夫人您稍等,小的进去请示。”
娇娘第一次来书房,瞧见书房侧旁一阵婆娑竹意,眨了眨眼,觉着夫君当真喜爱竹子,衣裳有竹纹,书房边上便是一片竹林。
不多时,来福出来,说是二爷正习字,躬身请娇娘进去。
娇娘进去便瞧见裴珣坐于桌后,手拿狼毫的一幕。
“夫君,我让小厨房做了些点心。”她柔柔朝他行礼。
裴珣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漠道:“放下罢。”
尤嬷嬷将点心和凉茶搁在桌上,躬身退下了。书房里静悄悄的,时不时响起一阵沙沙竹声。
娇娘好奇地朝前走了几步,去看裴珣的字。
她书念得不好,于习字上也无天份,瞧不出什么名堂,隐约觉着这字每一处都藏着锋芒,有点吓人 。
“来做何?”
一道冷淡嗓音自旁侧传来。
娇娘抬眼对上一双眸子。眸色并非全黑,掺杂些许琥珀色,因着这抹琥珀,眼神便显得格外冷。
明明昨夜两人坐在一桌,她看他吃饭时,不觉得害怕,这会儿她又有些怕了。
“……来、来给夫君送点心和茶水。”她看着他将狼毫放入笔架,掀眸看向她,讷讷说。
“既送来了,为何不退下?”
娇娘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她其实不是来送点心,她是来试探他的。今日是个好机会,她需试出结果。
目光扫过桌案上的遒劲字迹,她灵机一动,抬眸软声。
“夫君能教我习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