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夫子”在场,她看书久了头晕的毛病,竟不药自愈。
这一段,她已来来回回念了三遍,可到了嘴边,还是错了。
她小心抬眸,这才发觉对面空空如也。脑袋小小转了半圈,仍不见人影。悄悄舒了口气,欲囫囵往下念。
“错了。”
一道冷淡的嗓音毫无预兆地,自身后响起。
短短两字,惊得她肩背一颤。
他什么时候……坐在她身后了?
偷懒被抓个现行,娇娘面颊微红,心中羞惭。
她抿了抿唇,欲开口再念一遍权作自惩,颈后却忽然一热。
有什么温热又粗糙的东西贴上来,擦过肌肤,激起一阵陌生刺痒。
“……夫、夫君?”娇娘吓了一跳,惊颤着嗓子低唤,“……有、有东西?”
那物好似活的,在她颈后肌肤上缓缓蹭动,她怕得缩了缩脖子。
“读错了,便要受罚。”
这话何意?错一字罚抄一遍,她已认了呀。他为何还要拿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抵住她后颈?
娇娘又委屈,又茫然。
身后的人似是察觉她的困惑,那物又蹭了蹭,粗糙的触感激得她轻轻一抖。淡漠嗓音再度传来:
“这便是罚。”
娇娘闻言怔住。
而后恍然,竟是体罚么?
从前在何家,她也曾受罚。或面壁而立,或伸手心挨戒尺。
可从未被人这般……抵住后颈。
这是何种惩罚?如此古怪。
越是不知,她越紧张。
裴珣垂眸。
那截颈子又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在烛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携着她身上独有的、极淡的甜香,氤氲开来。
那香气混着温热的汗意,似有若无地缠绕而上。
眸色幽深。指腹摩挲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半分。
方才那触感只是微糙,此刻却带上些许压迫。娇娘猝不及防,轻轻“嘶”了一声。
其实并不算疼,可她天生怕痛,只这一点点刺痒,也让她没忍住逸出声来。
寂静的室内,响起女子一声软绵带颤的轻呼,嗓音婉转,莫名撩人。
裴珣眸色愈发幽暗。
此女勾人的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