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才布置的、仿佛永远也写不完的策论题目。
两人偶尔在村塾相遇,交换一个眼神,那里面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无奈和“说多了都是泪”的感慨。
难兄难弟的“革命情谊”,在日益沉重的课业压力下,倒是越发牢固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穗儿,则深藏功与名,只是偶尔路过时,会投去一个“充满期待”的微笑,让两人瞬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埋头继续苦读。
这些小插曲过后,集市再次热热闹闹风风火火的建立起来了。
河源村路口那片原本空旷的平地上,此刻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五村抽调来的青壮劳力在划定好的区域内忙碌着,伐木的号子声、夯土打地基的闷响、还有锯子拉扯木材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简易的货棚架子已经立起了几排,哨位的基座也已初具雏形。
周牧野偶尔才会出现一次,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读书学习上,而宋穗儿则经常到现场查看进度,与负责具体工段的村老们商议着细节。
不过今天官府会派遣流民过来,所以周牧野自然也是在的,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车马声和略显杂乱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小队官兵押送着几十个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人缓缓行来。
为首的那位军官王伍长也是老熟人了。
王伍长指挥手下让那些流民在远处空地上暂时休息,自己则大步朝着宋穗儿他们走来。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抱拳道:“宋娘子,周兄弟,忙着呢?听说你们这儿搞大动静,建常设集市,恭喜恭喜啊!”
“王伍长。”宋穗儿和周牧野迎了上去还礼。
宋穗儿目光敏锐,注意到王伍长虽然笑着,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愁,眼神也比往日深沉了许多。
“王伍长今日前来,是公务?”宋穗儿试探着问道,目光扫过远处那群惶惶不安的流民。
王伍长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去,压低了声音:“可不就是公务嘛。送来些人手,也是送来些麻烦。”
他指了指那些流民,“这些都是新近从北边逃难过来的。”
他顿了顿,见宋穗儿和周牧野都凝神听着,便继续透露道:“宋娘子,周兄弟,咱们也算熟识,有些话我也不瞒你们。北边的局势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