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下意识地就往赵凌云身边凑了凑:“凌云,我哪有我就是路过,正好碰上野禾,随口问问”
那语气,那神态,活像被自家猫主子盯上的大狗,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赵凌云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动作亲昵自然:“少来!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穗儿管教野禾,那是望他成才,你倒好,在一旁煽风点火,是不是也想体验一下‘充实’的滋味?”
这时,宋穗儿也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她哥那副在赵凌云面前瞬间“矮了三分”的样子,以及赵凌云那“管教有方”的姿态,不由得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格外俏皮。
“哥!”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蹦跳到宋青山面前,仰着头,大眼睛眨呀眨,充满了“无辜”的期待:“你还有空管野禾哥呀?那我的‘状元妹妹’头衔,你啥时候给我挣回来呀?”
“来年秀才考试的军令状,墨迹可还没干呢!你要是考不上,牧野考上了”她故意顿了顿,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做出一脸凄苦样子:“到时候我被牧野欺负了,你都没法为我出头了!”
宋青山自然知道周牧野早就被妹妹管的服服帖帖的,哪里舍得说妹妹半个不字!
可是听到宋穗儿这么说,想到妹妹如今就只有自己这一个娘家人,自己要是不争气,要是周牧野地位越来越高,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他连忙开口说:“周牧野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揍他!”
“可是我就你一个娘家人,你打又打不过他,如果连个功名都考不上,那我以后可怎么办?”宋穗儿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哪怕明知道她是装的,宋青山依然立刻指天发誓!
“我我这就去看书!头悬梁!锥刺股!一定考上秀才!一定给你撑腰!当你的后盾!没有人能欺负你!”
他一边保证,一边求助似的看向赵凌云。
赵凌云忍着笑,故作严肃地点头:“这还差不多。走吧,青山哥,我‘陪’你回去看书,顺便看看你前日那篇策论修改得如何了。”
她特意加重了“陪”字。
宋青山如蒙大赦,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野禾一眼,递过去一个“兄弟保重”的眼神,然后乖乖地被赵凌云“押送”着往书房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赵凌云自然地伸出手,帮他理了理刚才因为慌张而有些歪斜的衣领,动作轻柔。
宋青山耳朵尖悄悄红了,傻笑着挠了挠头。
看着哥哥和未来嫂子并肩走远的背影,宋穗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快步追上去几步,扬声喊道:“凌云姐!我觉得光靠宁先生和我哥自觉可能还不够!待会儿你去跟杨秀才说说,让他多‘关照’一下我哥,策论什么的,多多益善嘛!”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宋青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苦着脸回头,却见妹妹正朝他做着鬼脸,而赵凌云已经回头,冲宋穗儿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转过头,对着宋青山露出了一个“你完了”的甜美笑容。
宋青山:“”
得,难兄难弟这下是真要“有难同当”了。
谁让他不仅有一个“关心”他学业的好妹妹,和一个“乐于助他成才”的未婚妻,偏偏还自己跑来给好兄弟林野禾出头呢!
于是,河源村未来的大商人林野禾和未来的秀才公宋青山,在宋穗儿的“关怀”和赵凌云的“推波助澜”下,双双迎来了学业上的“重磅加码”。
不久后,村里人便经常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林野禾一边扒拉着算盘核对集市账目,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拗口的胡语单词,手边还摊着厚厚的《户律》注释。
而宋青山则常常苦着脸,在灯下奋笔疾书,面前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