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眉头微蹙,加价空间有限,而且再高反而容易引起对方更大的贪念甚至铤而走险。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时,一直安静站在周牧野身侧的宋穗儿,忽然轻轻拉了拉周牧野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上前半步,目光平静地看着马三儿,声音清晰而冷静:“马三儿,除了银钱,我们或许还能提供一点……‘别处难寻’的东西,算是给你的压惊和酬劳。”
她的话语引起了马三儿的好奇。
“哦?娘子指的是?”马三儿眯起眼,这才是他想要的东西。
宋穗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周牧野低语了几句,周牧野点了点头表示可行。
她随即对马三儿道:“东西在我们的马车里,你一看便知。”
几人来到停放在巷子深处的马车旁。
宋穗儿示意宋青山打开车厢门。
只见车厢角落里,除了之前采购的零星物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不甚起眼的、用泥封口的粗陶坛子。
宋穗儿亲手将坛子抱出,小心翼翼地揭开一角泥封。
顿时,一股极其浓郁、醇烈呛人的酒香弥漫开来!
那香气纯粹而霸道,绝非市面上那些掺了水的劣酒可比,光是闻着,就让人喉头滚动,精神一振。
马贩子盯着那坛酒,眼睛发直,喉结上下滚动。
他强压住立刻抢过来的冲动,脸上堆起贪婪的笑容,试探着开口:“这位娘子,这……这真是好东西啊!不过,这一坛酒,要打通关节,还要冒掉脑袋的风险运货,是不是……稍微单薄了点?”
“您看,能不能……再加两坛?就两坛!”他伸出两根手指,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周牧野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宋穗儿却轻轻抬手阻止了他。
她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重新将酒坛封好,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疏离:“掌柜的,这酒的来历和品质,你心里清楚。一坛,已是诚意。运货的风险,我们加价的银钱足以覆盖大半。你若觉得不值……”
她作势要将酒坛放回马车,然后笑着说:“这城里也未必就只有你能做!”
“别!别啊娘子!”马三儿急了,连忙拦住,他知道自己遇到了懂行的,胡乱抬价恐怕会鸡飞蛋打。
他眼珠急转,换上一副苦脸:“娘子息怒,是小人贪心了。只是这打点上下,确实所费不赀……一坛,一坛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