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穗儿看着马三儿表演,沉默片刻,仿佛在权衡。
就在马三儿心头七上八下时,她再次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姿态:“罢了,看你也是个能做大事的。这烈酒,我再加一坛。”
她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一共两坛。而且……”
她顿了顿,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质地细腻的白玉瓷瓶,瓶塞紧锁。
“这里面的,是比那烈酒更醇、更难得的‘精华’,数量稀少,若非今日之事关乎重大,绝不会示人。”她拔开瓶塞,一股更加浓郁、层次丰富的异香瞬间飘出。
虽只是一缕,却让马三儿浑身一震,感觉四肢百骸都舒坦了几分!
这绝对是顶级的好东西!
“这瓶‘精华’,也一并给你。”
宋穗儿迅速塞好瓶塞,将小瓶与那两坛烈酒放在一起:“连同之前的银钱和加价,换你明日卯时,货物安然运抵,并且,闭上你的嘴,忘了这酒和精华的来源。你可能做到?”
马三儿看着那两坛烈酒和那个神秘的白玉小瓶,呼吸都急促了。
两坛烈酒已是意外之喜,这瓶“精华”更是可遇不可求!
这两人绝对是陈氏商行的,一般的行商哪里能拿出这样的好东西?
同时他也知道,这绝对是对方能给出的极限了,再纠缠下去,恐怕真要谈崩,甚至可能得罪两人。
他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义薄云天的模样。
他拍着胸脯保证:“娘子放心!爷放心!小人绝非不知好歹之人!两坛酒,一瓶精华,加上银钱,足够了!今日亥时,城外废弃砖窑,货物若有半点差池,或者消息有丝毫泄露,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交易敲定,马三儿眼巴巴地看着那两坛酒和白玉瓶,搓着手道:“爷,娘子,您看这……是不是先付点‘定金’?也好让小的更有底气去打点不是?”
宋穗儿与周牧野对视一眼,知道完全不给是不可能的。
周牧野沉声道:“可以。银钱先付一半。酒,先给你一坛。”
他指着那坛已经开封验看过的那一坛:“剩下的,连同明日抵达砖窑的全部粮食、清水和盐,届时一并结清。”
马三儿虽然更想要那瓶白玉瓶里的“精华”,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能先拿到一坛烈酒和一半银钱,已经足够他前期运作了。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成!就按爷说的办!”
他倒也守信,立刻吩咐手下人,将之前答应作为“样品”和“诚意”的一部分粮食、几桶清水以及一小包珍贵的盐巴,搬上了周牧野他们的骡车。
这些东西虽然远不足以满足队伍需求,但也算能够解了燃眉之急了。
交割完这部分“定金”和“样品”,周牧野一行人不敢再多做停留。
他们驾着骡车,又随意在街市上采购了些针头线脑、便宜草药等掩人耳目的零碎货物,将骡车堆得看起来像是普通行商采购归来的样子,便匆匆向城门驶去。
出城时,盘查的兵丁见是他们,又有马三儿事先可能已经打点过,只是粗略看了看骡车上那些零散货物和少量的粮袋水桶,便挥手放行,并未深究那少量的盐巴来源。
当骡车和马车一同驶回隐蔽的河谷营地时,一直翘首以盼的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
众人都有些惊讶,为什么又回来了一辆骡车,不过更关心的还是货物,然而,看到骡车上仅有的那点粮食和清水,以及大部分空着的车厢,众人脸上期盼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失望和焦虑。
“就……就这么点?”
“这够吃几天啊?”
“盐呢?不是说城里能买到盐吗?”
压抑的议论声响起,气氛瞬间变得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