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杨秀才带着林野禾、宋青山,驾着马车,按照村里人提供的相对公开的清单,开始了采购。
然而,城内的景象让他们心头沉重。
粮店前排着长队,价格牌上的数字令人瞠目结舌——糙米的价格比太平年月翻了十倍不止,而且限量供应,每人凭本地户籍牌才能购买少许。
饶是杨秀才亮出秀才身份,粮店伙计也只是无奈地摇头:“秀才公,不是小的不给您面子,实在是官府严令,外地流民……一律不售。本县百姓,每人每日也只限购半升。”
药铺的情况更是严峻,普通治疗风寒、痢疾的草药价格飞涨,稍好一点的伤药更是有价无市。
掌柜的苦着脸:“货源都断了,这价钱……还是看在您是秀才公的份上。”
盐铺更是被官兵把守,严格限购,且价格高得离谱,几乎与等重的白银相仿。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城内居然有官府设立的“售水点”,浑浊的井水被装入木桶,明码标价,价格同样高昂,而且对外地人的售价更是比本地人高出三成不止!
水,这生命之源,在这里竟成了昂贵的商品。
杨秀才拿着村里人凑出来的、原本以为还算丰厚的银钱,面对这天价物资,只觉得杯水车薪,清单上大部分东西都无法足量购买,尤其是粮食和盐,几乎无从下手。
林野禾和宋青山看着这一切,脸色也越发难看,当然脸色更难看的还是周安康,同时他也庆幸自己跟来了,否则这个价格周大哥他们回去说,村里人准不相信,又要闹出问题来。
几人有些茫然,于是干脆就等着周牧野和宋穗儿他们回来再商议之后如何行事。
不过没有等多久,周牧野夫妻俩就过来了,他们看到他俩空手回来,也有些奇怪,不过还是飞快的交换了信息。
杨秀才带来的城内物价飞涨、限购严厉的消息,让周牧野和宋穗儿意识到,零散采购此路不通,且拖延越久,变数越大。
宋穗儿虽然空间里有粮有盐有水,可是他们并不能直接拿出来,这样谁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所以必须有进有出,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
宋穗儿和周牧野对视一眼,两人都下了决心,虽然从马贩子那弄东西有风险,但是现在是有钱也很难买到东西。
“马贩子那边,是唯一能短时间内获取大量粮食和清水的途径。”周牧野声音低沉,目光扫过众人:“虽然价格必定高昂,且有风险,但我们必须赌一把。”
宋穗儿补充道:“我们刚卖马所得银钱,加上之前积攒的大部分,应能支撑一次大宗采购。关键是,必须让他负责将货物运出城,我们在城外接应。”
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在城内交易尚可控制,货物出城则可能横生枝节,毕竟那些兵丁都十分的贪婪,而且送出去东西也可能面对流民的哄抢。
“也只能这样了。”众人都点了点头,哪怕杨秀才觉得和这等市井之徒做大宗交易有些掉价且危险,但眼见别无他法,也只能默然点头。
周牧野与宋穗儿再次找到马三儿。
“两位,我这还没准备好呢!”马三儿笑盈盈的说道。
周牧野也不拖沓,压低了声音说道:“马三儿,我们还需要一批粮食和清水,数量不小,价格按市价加两成。货,由你想办法运出城。”
马三儿眼中精光闪烁,利润固然诱人,但运货出城的风险让他犹豫不决。
他搓着手,面露难色:“这位爷,不是小人不帮忙,实在是如今城门守得跟铁桶似的,这么多粮食清水出去,万一被查到,小人这脑袋可就……”
他故意夸大其词,显然是想再抬高价码或者要更多保障,毕竟对方可是陈氏商行的人,好东西和钱财都不会少的!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