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无尽的恶意,同时对周牧野更是充满了恐惧,虽然许娇娇兄妹俩的死看起来都是咎由自取。
可是偏偏为什么他们兄妹俩和宋穗儿有冲突的就都死了,那他呢?
他还能活多久?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然后将被子裹的更紧了些,甚至升起了逃离的念头。
他看向了上杨村,依然只能感觉到绝望。
上杨村营地,弥漫着的是一种更深的绝望和恐惧。
他们见识了周牧野的雷霆手段和冷酷的规矩,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同时,也对自家村里出了这样的败类感到羞耻和无奈,整个村子的气愤越发的压抑了起来,而那两个被断了手脚的汉子的家人们更是只能低声的抽泣。
这一夜,有人睡的安稳,更多的人是夜不能寐,甚至到了第二天早上,不少人都盯着硕大的黑眼圈。
很快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将众人都惊醒了过来。
这哭声来自李二嫂,她男人,那个断了胳膊、反复发热,靠着草药和宋穗儿掺杂了的一点灵泉水吊着命的汉子,终究没能熬过这漫长而惊心动魄的一夜,在天亮前断了气。
李二嫂伏在那早已冰凉的身体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不敢放声大哭,那呜咽声比嚎啕更让人心碎。
两个孩子懵懂地围着母亲,大的那个似乎明白了什么,死死咬着嘴唇,小的则茫然地看着天空。
而上杨村的营地,则弥漫着另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氛围。
昨夜被打断手脚扔回去的那两个汉子,没能等到天亮,他们用自己的裤带,分别系在枯树和推车架上,悄无声息地自尽了。
或许是无法忍受断腿的剧痛和废人的未来,或许是知道自己活着只能拖累家里人,浪费粮食,又或者是希望他们的死能够让村里人不要歧视他们的家里人。
他们的尸体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着,杨村长看着那两具尸体,老泪纵横,却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无力地挥挥手,示意几个还算有力气的人把他们解下来,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昨天夜里处决了许长冬,今天清晨熬不过去的断臂汉子死了,那两个壮汉也自尽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然后他们现在甚至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这逃难的路,依然要继续。
村长走到悲恸欲绝的李二嫂身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对着众人沉声道:“挖个坑,让他入土为安吧。我们耽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