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风波暂时平息。
但两个营地的气氛却越发的紧张和诡异了。
周牧野这边,村民们在后怕之余,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敬畏,又多了一丝依赖。
私下里,众人都是议论纷纷:
“幸亏牧野警醒,周拐子发现得及时!”
“许家没一个好东西!当初就不该收留他们!”
“以后守夜得更小心了,外村人没一个信得过!”
处决了许长冬,尸体被草草的掩埋了,不过他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行李和小粮袋,却是孤零零地躺在空地中央,像一块烫手山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村长身上,等着他处置这留下的遗产,如果是在村里,这种绝户自然是收归村里公有,可是现在却不一样,这是在逃荒路上,如果收归公有,只怕大家都会认为他私自昧下了。
为了这么点东西,搭上自己的名声不值当,而且就算他愿意,村民也未必服气,旁边也还有周牧野夫妻俩盯着呢。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周牧野问道:“牧野,你看这怎么处理?”
周牧野站在村长身侧,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核心几人听清的声音,平静地提点道:“村长,按老规矩,叛族者,财货充公。拐子叔今夜有功,当赏。其他东西,也该用在刀刃上。”
村长眼睛亮了一下,心里立刻有了底,知道怎么处置合适了。
他清了清嗓子,挺了挺佝偻的背,面向众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权威:“咳,许长冬自作孽,不可活!他的东西,按族规,充公!”
他先拿起那小粮袋,走到周拐子面前,语气温和的说:“周兄弟,今晚多亏了你,这袋粮食,是你应得的,拿着,你家也就狗蛋一个壮劳力,一直不容易。”
周拐子感激涕零地接过连声道:“谢谢村长,谢谢村长!”
有不少人都嫉妒的眼光看向了他,居然撒泡尿就能有这种好事,全然忘了周拐子差点因此丧命的事。
不过到底周牧野和村长此刻余威仍在,许长冬也刚刚才被处死,没有人敢开口说一个不字,而周拐子除了感谢村长,他其实更感谢的还是周牧野。
他知道如果不是周牧野开口说的那句话,这好处绝对到不了自己的头上。
接着村长又指着那些行礼,依葫芦画瓢,按照周牧野“用在刀刃上”的提示吩咐道:“周五的柴刀坏了,那把锈刀归你,自己去磨利索了。李二嫂家的罐子裂了,那个瓦罐你拿去用。剩下那两件破衣裳和草鞋”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那几个衣不蔽体的半大孩子继续说:“狗娃,铁蛋,你们几个小子分了吧,别冻着了。”
剩下有用没用的东西都被他分了个干净,都算是怜惜弱小,任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村长和周牧野也没有占任何便宜。
实际上真正论功行赏,周牧野和宋穗儿那两箭才是定海神针,可是他们夫妻俩哪里看的上这些东西,也懒得因为这些破烂引发更多的矛盾。
横竖如今周拐子也是他们团队的,他们小团队的人没吃亏就行了。
终于处置完毕,村长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番安排既遵循了规矩,也顾及了人情,还算妥当。
他不自觉地又瞥了周牧野一眼,见对方微微颔首,心中更是安定。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明镜似的,虽然是村长处置,但是真正说话管用的却是周牧野,从此以后跟他们对着干的心思也越来越淡了。
至于王金莲此刻更是肠子都悔青了,不过却还要坚持自己没有错的做派,至少在她这个小家里,不能容忍别人质疑她的选择,同时心中也是充满了不甘,周牧野明明这么有本事,为什么在家的时候一点都不透露?
唯有徐阳看向宋穗儿的眼中仿佛带着一团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