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穗儿也走到了李二嫂旁边,给两个孩子和一个大人,一人一块烙饼,并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棺木,只有一抔黄土,草草将人掩埋。
李二嫂抓起一把泥土,死死攥在手心,被宋穗儿和金凤婶子搀扶起来,眼神空洞,不过旁边两个孩子的哭声似乎唤醒了她的意思。
“你还有两个孩子呢,要是你也出事了,那孩子们怎么办?”宋穗儿低声的开口,将两个孩子塞进了李二嫂的怀中。
“娘,娘”两个孩子哭的肝肠寸断。
“没事了,娘在呢。”李二嫂到底是振作了起来,然后发现他们的东西已经被周围的乡邻们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这车还给你们家用一天,你先好好的哭一场,这路还要继续呢。”宋穗儿开口说道,原本不少人看着空出来的马拉着的板车,想要使用,听到这话都默默收回了视线。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开口说,他们要用这车,尽管不少人也都十分疲倦了,但是他们也愿意让李二嫂和她的孩子们松快上这一天,不过也就这一天,明天就不能这样了!
没有任何贡献的人,也不提供粮草钱,是绝对不可能一直让他们坐这车的。
另一边上杨村的人默默处理完了后事,他们甚至没有立下任何标记,仿佛那两人从未存在过,只有他们两人家人痛哭了一场,但是脸上表情反而是轻松的。
毕竟他们如果不死,不能干活,还需要找各种草药,还要吃喝,人还要遭罪,现在这样也好。
“收拾东西,出发吧。”周牧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目光扫过自家疲惫悲伤的村民,也瞥了一眼对面那群如同行尸走肉的杨村人。
他等了许久,村长都没有开口,那他也不得不开口了,每天走多少路程都是有规划的,何况昨天和上杨村的人交流情报的时候,就说道有兵痞在附近,如果不快点离开,或许下次他们就再遇到兵痞了。
上次他们能够全胜而归不仅是因为兵痞们轻视村民更因为恰巧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再次遇到他可不确定还能有上次的好运了!
听到周牧野的话,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也没有人反对。
人们默默地、机械地开始收拾所剩无几的行囊,熄灭最后的篝火,将孩子重新绑在背上,扶起虚弱的老人。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往山外的官道走去。
只是这一次,队伍更加沉默,脚步更加沉重。
当队伍沿着崎岖的山路深入,两侧开始出现些许耐旱的野菜和低矮灌木时,求生的欲望终于战胜了死亡的阴霾,或者说终于接受了这一路逃难总有人会死的事实。
村民们的手和眼睛重新变得忙碌起来。
尤其是上杨村的人,粮食更少,几乎是能吃的全不都拢了过来,河源村的人自然也不会看着好处都被别人占了,虽然双方默契的没有发生冲突,可是这手下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了!
妇人和孩子们像梳子一样掠过枯黄的山坡,仔细搜寻着任何可以入口的苦菜、马齿苋,连一些平时看不上的树根草皮也不放过。
男人们则在赶路的间隙,更加留意周围可用于制作弓箭的木材和纤维,不时砍下几段看似合适的枝条,剥下些韧皮揣在怀里,他们都想着找周牧野制作弓箭,当然也有不信邪想要自己试试的!
队伍的侧翼,宋穗儿正在教宋青山、林野禾和周家山练习射箭,因为昨天周牧野就只制作了四张弓,其中一张卖给了上杨村,还有一张是承诺给周家山兄弟的,另外两张就给了宋青山和林野禾。
所以此刻学习的也只有这三人,不过他们也说了,等他们学的差不多了,就会让小团队里其他人过来学,同时也不少并没有任务的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