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而是……从遥远的“未来”投来目光?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线性的时间概念。
“它”从宇宙混沌初开之时,或许就在凝视着银河的旋臂、太阳系的形成、地球的冷却、大陆的漂移、生命的萌发与演化……直到“奥尔菲斯”这个微不足道的碳基生命体诞生。
然后,“它”的注视聚焦了。
“它”看破了他的过去,洞悉了他的现在,甚至……“掌握”着他的未来?
他的挣扎,他的计划,他的恐惧,他的希望,是否早在“它”的某种宏大布局或纯粹漠然的观测之中?
自己的一切行动,反抗一个自远古沉睡或活跃的外神,真的有意义吗?
是否就像一只蚂蚁试图撼动山脉,一粒尘埃企图改变星轨?
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存在层面的渺小与无力感,混杂着深沉的恐惧和荒谬,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脸色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显得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奥尔菲斯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
这可能是侵蚀!
是伊德海拉(或者别的什么)在试图瓦解他的意志,用这种超越理性的、直指存在根本的恐惧来击垮他!
绝不能落入这个陷阱……
“……会长?奥尔菲斯?”卢基诺的声音将他从危险的思绪边缘拉了回来。教授已经停止了描述,正关切地看着他,眉头微蹙。
“你脸色很不好。怎么了?是我的描述……让你不适了?”
奥尔菲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紊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他摇了摇头,抬手捏了捏鼻梁,借这个动作掩饰眼中的惊悸。
“不,没什么。只是有些……疲劳。最近事情太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
他必须转移话题,不能让自己,也不能让卢基诺继续沉浸在那令人疯狂的可能性里。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教授’。”奥尔菲斯放下手,重新戴上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语气转为务实,“七弦会最近……发生了一些变故。梅莉和她的‘女王蜂’失联了,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我和‘噩梦’的链接也出现了严重问题,至今无法恢复。本因为触及核心秘密,被实施了记忆清除,现在处于监控中。而程愿……同样下落不明。”
他简要叙述了“厂长”失控导致的游戏提前、参与者全灭,以及目前依靠诺顿和愚人金这仅存的、尚未出现异常的“双生体”战力的现状。
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份客观报告,但其中蕴含的压力与危机感不言而喻。
卢基诺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了。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科学家面对复杂难题时的兴奋(尽管这难题关乎生死存亡)。
“原来如此……内部侵蚀,战力折损……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不过,”他的目光闪烁着,“我和孽蜥这次出去,除了那些……嗯,景观,也并非全无收获。我们对于‘共生’与‘独立意识维持’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或许……能对你们目前的问题有所启发。至少,在应对那种精神层面的侵蚀上,我们摸索出了一些……笨办法。”
奥尔菲斯点了点头,疲惫感再次涌上,但这次是更实际的、处理事务的疲惫。
“具体的,我们明天再详细讨论。你和……‘另一位’,先安顿下来。房间我会让索菲亚准备好。需要什么特殊设备或环境,直接列清单给安娜斯塔西娅。”
“明白。”卢基诺站起身,孽蜥也同步地、略显笨拙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将这一大一小两个卢基诺(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