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未知(1 / 4)

地下实验室的灯光依旧惨白,空气中化学试剂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些,混合着从巨大爬行类生物身上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潮湿泥土与原始野性的气息。

施密特离开后,空间仿佛宽敞了些,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并未减少。

卢基诺不再玩笑,他拉过一张实验椅坐下,孽蜥则像一尊沉默而忠诚的守卫雕像,静立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那双澄黄的竖瞳半阖着,仿佛在聆听,又仿佛在通过卢基诺感知外界。

教授摘下眼镜,用衣角随意擦了擦,重新戴好,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悠远而专注,仿佛穿透了冰冷的水泥墙壁,看到了某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景象。

“我们去了很多地方,会长。”卢基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叙述史诗般的奇特韵律,却又难掩其中的兴奋与战栗。

“亚马逊雨林最深处的、连当地土着都视为禁地的水沼,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边缘那些夏季才会显露的、散发着硫磺气味的泥潭,刚果盆地那些雾气终年不散、植被诡异扭曲的隐秘河谷……还有,苏格兰高地某些传说中连接着‘彼世’的古老湖泊边缘。”

他描述着那些地方:

树木盘根错节如垂死巨人的血管,藤蔓上开出的花朵色彩艳丽到令人眩晕,却散发着腐败的甜香;

沼泽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扭曲的天空,水下却有巨大的阴影无声滑过,形态难以名状;

雾气中传来的声音,有时像远古的悲歌,有时又像某种庞大存在沉睡中的呓语;

某些夜晚,天空会出现无法用已知星图解释的诡异排列,投下的光芒让整个森林仿佛在另一个维度呼吸。

“……有一次,在婆罗洲的一片原始丛林里,我们遇到了……一片‘寂静区’。”卢基诺的语速放缓,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仍是探究的狂热。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虫鸣、鸟叫、风吹树叶——都被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或者宇宙背景的‘嗡鸣’所覆盖。在那片区域里,时间感是错乱的。我看到蕨类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枯萎、化为泥炭,又在旁边重新抽出嫩芽。孽蜥他,”他指了指身旁的伙伴,“甚至能‘看到’一些光影的残留,那些光影构成模糊的、非人的轮廓,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又像是在……等待。”

奥尔菲斯静静地听着,背脊挺直,放在膝上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随着卢基诺的描述,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盘曲狰狞的树根,浓得化不开的、带着腥甜气息的雾气,水下无声掠过的巨大阴影……

这些景象,对他而言并非全然陌生。

它们与他近年来反复纠缠的、那个在无尽密林中孤独穿行的梦境,何其相似!

梦中的他,同样置身于这样诡谲、迷幻、空灵又压抑的环境。

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有一种被无形力量牵引着、不断向更深处跋涉的紧迫感。

空气粘稠,光线昏暗扭曲,四周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窸窣声响和窥视感。

他曾以为那只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混乱意象,或是潜意识里对未知威胁的具象化。

但如果……那不是梦呢?

如果那些画面,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信息泄露”?

是伊德海拉,或者与她同源的、更古老更不可名状之物,其力量场域在现实世界的投射,通过某种方式,与他这个被“标记”的灵魂产生了共鸣?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窜过奥尔菲斯的脊髓。

紧接着,一种更加荒诞、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攫住了他。

他仿佛感到,一双眼睛——并非人类的眼睛,也非任何已知生物的眼睛——正从无法想象的高维视角,穿透时间与空间的屏障,静静地“注视”着他。

不是在过去注视,也不是在现在注

最新小说: 网游:误成女号,开局爆杀亿只鸡 民国江湖:我能领取任务 全家都修无情道 纯爱男友原来是肉食系 穿越明末争霸大海 丧偶十八年的父亲恋爱了 枝上雪 撩精驾到,天尊皇叔求着宠 震惊!女主她靠杀人解封技能! 网游:别叫我肉盾,叫我暴力重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