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这两个月来,他改良的药剂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它们都是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影响认知、记忆和情绪。
塞壬之歌是致幻剂,另一种代号“谟涅摩叙涅”的药剂会影响记忆,还有一种未命名的配方似乎能诱发特定的恐惧反应。
这些不是普通的药物。
它们太精妙,太针对性,太危险。
奥尔菲斯看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却没有笑意。
山姆见过这种笑容——在霍夫曼脸上,当他说一些半真半假的话时,也会这样笑。
“你的顾虑很合理,山姆。”奥尔菲斯放下试管,声音温和,“事实上,这些药剂确实有重要的医疗应用前景。我们正在和一些……研究机构合作,探索它们在治疗特定精神疾病方面的潜力。”
他走到墙边的书架前,抽出一本装订整齐的报告,递给山姆。
“比如,塞壬之歌的幻觉诱导特性,可能有助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暴露疗法;谟涅摩叙涅的记忆调节作用,或许能为阿尔茨海默症的研究提供新思路。”
山姆接过报告,快速翻看。
报告看起来很专业,有数据,有图表,有参考文献,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机构印章。
如果他不是对这些药剂的实际效果有深入了解,可能真的会被说服。
“所以这些都是……医疗研究的一部分?”
他问,声音里还有一丝不确定。
“当然。”奥尔菲斯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得就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七弦会虽然做一些不太常规的工作,但我们的核心目标始终是推动科学进步,造福社会。霍夫曼没有告诉你吗?”
山姆沉默了。
霍夫曼确实提过七弦会的“崇高目标”,但总是说得含糊其辞。
他当时没有深究,因为报酬确实优厚,工作也符合他的专业兴趣。
但现在想来,一切都有太多疑点。
医疗研究为什么要在这么隐蔽的地下室进行?为什么对接人总是神神秘秘?为什么这些药剂的配方都如此……激进?
“霍夫曼他……”山姆开口,又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霍夫曼其实什么都没告诉他?
说他对这个组织的了解仅限于地下室和这些药剂配方?
“霍夫曼是个很谨慎的人。”奥尔菲斯接过话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惋惜,“他可能觉得,有些信息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毕竟,我们的一些研究……确实涉及前沿领域,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
山姆想起大学实验室里那些为了争夺研究成果而你争我斗的教授们,想起那些制药公司为了专利不择手段的传闻。
如果七弦会真的在做突破性的研究,保密是必要的。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会继续专注于药剂改良,不会多问。”
“很好。”
奥尔菲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很轻,但让山姆有些意外——会长很少有这样亲近的举动。
“你的工作对我们很重要,山姆。霍夫曼说得对,你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从工作台上拿起那支装有改良版塞壬之歌的试管,小心地装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盒里。
“解毒剂的研发就拜托你了。有任何进展,随时通过老约翰联系我。”
“是,会长。”
奥尔菲斯走到暗门前,又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你妹妹最近怎么样?黛米,对吗?”
山姆愣了愣。
“她……很好。还在那家酒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