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是言简意赅,从不闲聊。
“改良塞壬之歌,延长作用时间,增强幻觉的真实性。”
这就是会长给他的第一个指令,附上一份初步配方和十页研究笔记。
山姆照做了。
他花了不少时间分析原始配方,确定了几个可以优化的环节,尝试了二十多种改良方案,最终得到了效果提升百分之三十的新版本。
会长拿到成品时,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很好”,就离开了。
没有评价,没有反馈,就像验收一件普通的货物。
从那以后,工作就变成了固定的循环:
会长不定时地送来新的研究任务——
有时是改良现有药剂,有时是根据一些模糊的描述研发全新的配方;山姆在地下室工作,记录数据,提交报告;会长取走成品,偶尔会留下一些含糊的指示,然后离开。
周而复始,已经三个月了。
……
今天会长来得比平时早。
山姆刚完成新一轮的剂量测试,正在清洗仪器,就听见暗门滑开的声音。
奥尔菲斯走进来,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睛依然锐利有神。
“进展如何?”他走到工作台前,目光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试管和记录本。
“塞壬之歌的第五版改良基本完成。”山姆从架子上取下一支试管,里面是清澈无色的液体,“作用时间延长至三小时,幻觉的真实性提高了约百分之四十。副作用——头痛、恶心、短期记忆混乱——依然存在,但强度减轻了百分之十五。”
奥尔菲斯接过试管,对着煤气灯的光线仔细观察。
液体在玻璃管中缓缓流动,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稳定性呢?”
“室温下可保存一个月,冷藏状态下六个月。但高温会加速降解,超过四十度环境温度下,有效成分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失效百分之五十。”
“足够了。”奥尔菲斯将试管放回架子,“新的任务:研发一种能够快速逆转塞壬之歌效果的解毒剂。要求起效时间在五分钟内,副作用尽可能小。”
山姆拿起记录本,快速记下要求。
“有现成的配方基础吗?”
“没有。你需要从头开始。”奥尔菲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工作台上,“这是塞壬之歌的完整化学式和分析报告,还有我对解毒剂作用机理的一些设想。两周内给我初步方案。”
山姆打开信封,里面是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
他快速浏览着,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化学式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会长的“设想”更是涉及了一些他不太熟悉的神经药理领域。
“会长,”他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奥尔菲斯正在查看另一份实验报告,闻言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请说。”
“这些药剂……”山姆斟酌着用词,“它们最终会被用在什么地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煤气灯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秒针一格一格地移动。
奥尔菲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手中的报告,走到工作台旁,拿起一支装着银色荧光液体的试管,轻轻摇晃着。
液体在玻璃管中流动,发出微弱的光。
“为什么这么问?”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只是……”山姆推了推眼镜,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专业,“了解应用场景有助于更好地优化配方。比如,如果是在医疗环境中使用,就需要更高的安全性和可控性;如果是在……其他场合,可能更注重效果而非副作用。”
他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