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实。
施密特领着巴尔克穿过摆满玻璃器皿和实验仪器的区域,来到一个被帘子隔开的角落。
他拉开帘子,露出里面一张金属手术台,以及台上那个被白布覆盖的物体。
“这就是材料。”施密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介绍一个普通的标本。
巴尔克走上前,手杖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他停在手术台旁,伸出颤抖的手,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白布下面是一具男性的尸体——或者应该说,曾经是尸体。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太久的标本。
但真正让巴尔克震惊的,是那些伤口,或者说,那些改造的痕迹。
尸体的胸腔被打开了,肋骨被精心地修剪和重塑,形成一个可以容纳某种机械装置的腔体。
心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复杂的齿轮和发条结构,虽然还没有完全组装好,但已经能看出精妙的设计。
手臂和腿部的肌肉被部分移除,露出了下面的骨骼,而骨骼表面可以看到精细的刻痕和钻孔,显然是为了安装某种机械增强装置。
最诡异的是头部。
头盖骨被移除了,大脑暴露在外,但被一层透明的凝胶状物质包裹着,凝胶里悬浮着细小的金属丝和晶体碎片。
那些金属丝像神经一样延伸进大脑的沟回,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尚未完工的、类似钟表机芯的装置。
“他叫珀西。”施密特的声音在巴尔克身后响起,“代号‘博士’。但他在对抗伊德海拉的过程中失败了,被彻底抹杀。我们在最后一刻抢救下了他的身体,但灵魂……已经破碎了。”
巴尔克没有回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尸体,或者说是那个“作品”。
他的手在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厚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
“这些改造……”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是谁做的?”
“初步的防腐和准备工作是我和我妹妹做的。”施密特说,“但机械部分……我们尝试过,不够精妙。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工程师,一个懂得如何让机械与生物组织完美结合的人。”
巴尔克终于转过头,看着施密特。
“医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蓝色的眼睛冷静得像两潭冰水。
“少爷想让我……复活他?”巴尔克问,虽然答案已经很明显。
“不是复活。”施密特纠正道,“是改造,是重塑,是创造一个新的存在。保留珀西的记忆能力,但用机械强化他的身体,用特殊的装置稳定他破碎的灵魂,让他成为一个……完美的工具。”
工具。
这个词用得冷酷而准确。
巴尔克转回头,再次看向手术台上的那个存在。
他的手不再颤抖了,反而慢慢伸出去,轻轻碰了碰尸体胸口那些未完成的齿轮。
金属冰凉,但在他指尖,却仿佛有温度。
完美之机械,当有生命。
完美之生命,当永恒。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回响,越来越响,直到淹没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道德顾虑、所有的理智。
“我需要图纸。”他最终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详细的图纸。还有材料清单,工具清单,以及……一个不被打扰的工作空间。”
“都已经准备好了。”施密特说。
他走到墙边,拉开另一个帘子,露出后面一个装备齐全的工作台,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零件和一卷卷的设计图。
巴尔克走到工作台前,手指抚过那些图纸。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然后,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图纸,展开。
那是一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