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菲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我记得。父亲发现后有些生气,让爱丽丝给您道歉,但母亲说,小孩子喜欢新奇的东西很正常。”
“夫人总是很温柔。”巴尔克说,声音里有一丝怀念,“老爷虽然严肃,但对你和爱丽丝……他是真心的。”
“我知道。”奥尔菲斯放下茶杯,“所以我要找出真相。找出是谁毁了这一切,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巴尔克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他。
那一刻,他在这个年轻人眼中看到了某种让他心惊的东西——
不是仇恨,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冰冷的、理性的决心。
像是已经计算好了每一步,只等待时机成熟。
“您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少爷。”巴尔克说,语气恢复了工程师的那种直接和务实。
“是的。”奥尔菲斯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份文件,“我需要您的帮助,巴尔克先生。需要您的技术和……您的创造力。”
他将文件递给巴尔克。
老人接过,翻开,厚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和图表。
那是关于欧利蒂斯庄园“游戏”的简要说明,没有细节,只有概念和框架——
一个让人们在特定环境中面对恐惧、测试人性、收集数据的计划。
巴尔克看了很久。
翻完最后一页后,他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奥尔菲斯。
“您想让我设计机关?陷阱?监控系统?”
“不止。”奥尔菲斯说,走到壁炉前,拉动一根隐蔽的铃绳,“我想让您参与一个……更特别的项目。”
几分钟后,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施密特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医药箱。
“这位是‘医者’。”奥尔菲斯介绍道,“他会带您去地下室,给您看……材料。”
巴尔克站起身,手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材料?”
“一个失败的作品。”奥尔菲斯说,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或者说,一个未完成的作品。我们需要您……完成它。”
施密特微微欠身。
“请跟我来,巴尔克先生。”
巴尔克看了奥尔菲斯一眼,又看了看窗边的弗雷德里克,然后点了点头,跟着施密特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后,弗雷德里克放下乐谱,走到奥尔菲斯身边。
“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他已经同意了,亲爱的。”奥尔菲斯说,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雪花上,“当他看到珀西的那一刻,他就不会再拒绝了。”
“为什么这么确定?”
奥尔菲斯转过身,看着弗雷德里克,栗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壁炉的火光:“而珀西,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一个已经拥有‘生命’基础的材料,一个可以被机械改造和强化的存在。对于一个像他那样的工程师来说,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弗雷德里克沉默了片刻。
“即使这意味着要玩弄生死?”
“在他的世界里,生死只是另一种状态。”奥尔菲斯走到书桌前,拿起巴尔克刚才看过的那份文件,“机械可以永恒,而生命短暂。如果能将两者结合……”
他没有说完,但弗雷德里克明白他的意思。
那一刻,弗雷德里克忽然想起“竹叶青”传回的那句话——
“完美之机械,当有生命。完美之生命,当永恒。”
奥尔菲斯现在给他的,是一个实现这句话的机会。
……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防腐剂、化学品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气味的复杂气息。
煤气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诡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