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些许讽刺的弧度,“如果恰好能发现点什么,那就算是意外收获了。”
弗雷德里克看着奥尔菲斯,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疲惫、好奇、孤独与永不熄灭的探究火焰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对奥尔菲斯而言,完全的“休假”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的大脑永远在运转,在寻找线索,在布局。
但至少,这一次,他愿意邀请自己一同踏入那片未知的风景,无论是为了真相,还是仅仅为了……陪伴。
他反手握住奥尔菲斯微凉的手指,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它们。
“好。”弗雷德里克应道,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坚定,“无论是因为它的美丽,还是它的秘密,抑或只是你想去……我陪你。”
窗外,夜风吹过欧利蒂斯庄园荒芜的庭院,带来远方的气息。
而在房间内,一段指向法国白色断崖的旅程,就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悄然定下了约定。那将不仅仅是一场休养,更是一次踏入明丽风景之下、未知暗涌之中的同行。
初冬的诺曼底海岸,空气凛冽而清澈,带着大西洋特有的咸腥气息。
天色未明,深蓝色的苍穹上还缀着几颗不肯隐去的寒星。奥尔菲斯与弗雷德里克裹着厚实的大衣,围巾掩住了半张脸,踏着覆着薄霜的枯草,走向那片闻名遐迩的白垩断崖。
他们站在悬崖之巅,脚下是如同被巨斧劈开、高达近百米的白色崖壁,在黎明前的幽暗光线下,散发出一种冷冽的、非人间的光泽。
面前,是浩瀚无垠、此刻尚显沉寂的大西洋。
万籁俱寂,只有永不停歇的海风在耳边呼啸,卷起他们额前的发丝,带着刺骨的凉意。
东方,海天相接之处,开始渗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如同稀释过的茜素红颜料般的霞光。这抹红色起初羞涩而胆怯,只是将沉郁的云层底部染上了一道细细的金边。
但很快,仿佛有神明执笔,蘸取了更浓郁的朱红与金黄,肆意地在天际挥洒开来。
霞光如同熔化的金子与火焰,迅速蔓延,烧红了低垂的云霭,并将这辉煌的色彩投射在波澜不惊的墨蓝色海面上,形成一条摇曳生光、通往世界尽头的瑰丽大道。
就在这绚烂的背景之下,一轮红日,如同燃烧的玛瑙,从海平面以下奋力跃出——最初只是一个炽热的弧边,随即以不可阻挡之势,挣脱了海水的束缚,完全呈现在天地之间。
刹那间,万丈金光如同利剑般穿透晨霭,彻底驱散了夜的残余。温暖(尽管在初冬的寒风中这温暖更多是视觉上的)而强烈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埃特勒塔那三座着名的海蚀拱门——“阿瓦尔门”、“阿蒙门”以及远一些的“曼纳波特门”之上。
光线成为了最卓越的雕刻家。
白垩岩的崖壁在晨曦中被点燃,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耀眼的纯白,与脚下深蓝的海水、头顶瑰丽的天空形成了震撼人心的对比。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崖壁基座,在拱门下撞击出雪白的泡沫,发出低沉而永恒的轰鸣,如同大地沉稳的心跳。
海鸥们被日出唤醒,成群结队地掠过被染成金红色的海面,发出清脆而自由的鸣叫,为这宏伟的寂静增添了生命的律动。
在这天地壮阔的戏剧面前,任何人类都显得无比渺小。
镜头拉近,在那最为险峻、直面阿瓦尔门的悬崖边缘,两个身影并肩而立。
奥尔菲斯穿着深灰色的长款大衣,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微微眯起,注视着那轮初升的旭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又仿佛被这自然的伟力所摄。
弗雷德里克站在他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猎猎海风中飞舞,如同流动的月光,他微微仰着头,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微弱暖意,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