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没有懒散懈迨,看到参观队伍过来,会齐刷刷地行注目礼。
这哪里象一个乡镇小厂?
这分明比他们那些管理松散、死气沉沉的国营大厂,还要有规矩,有朝气!
刘厂长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参观队伍走进生产车间,那种视觉冲击力更强了。
地面上看不到一点油污和废料,所有的零件、工具,都分门别类,摆放在货架上,挂在墙板上,一目了然。
一条初具雏形的流水线贯穿整个车间,从原材料切割,到零件冲压,再到组装焊接,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周明拿起一个铁皮喇叭,他的声音清淅而沉稳,“这就是我们明远厂的生产车间。我们实行的是‘定岗定位’管理法,每个人,每个工具,每个零件,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这样能最大限度减少查找和等待的时间,提高生产效率。”
他走到一台冲压机前,指着旁边挂着的一块小木板。
“这是我们的‘每日看板’。上面记录着今天的生产任务,目前的完成进度,以及设备的上一次保养时间和下一次保养计划。责任到人,数据透明。”
人群中一阵骚动,许多厂长都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这些管理方法,他们听都没听过,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东西非常厉害。
刘厂长不信邪,他走到一台车床边,戴上白手套,在机器的导轨上用力抹了一下。
手套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层薄薄的机油。
他又走到废料区,那里只有几个铁皮桶,里面分门别类装着钢材的边角料和铁屑,旁边连一点碎末都没有。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这个小小的明远厂,在管理上的精细和规范,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碾压了他引以为傲的省总厂。
参观结束,众人来到厂区中央的空地。
这里临时搭建了一个主席台,推广会的主会场就设在这里。
周明走上主席台,站在了麦克风前。
台下,是黑压压的几百人。是全省农业领域的权力内核和技术权威。
他看着台下那些或审视,或好奇,或轻篾的眼神,心中一片平静。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各位领导,各位同行,大家好。我叫周明,是明远厂的厂长。”
没有长篇的客套,开门见山。
“很多人都好奇,明远厂为什么能把脱粒机卖遍全省。今天,我不讲大道理,只给大家看几个数字。”
“第一个数字,千分之三。这是我们第一代脱粒机上市后,接到的返修率。而我们现在二代产品的出厂合格率,是百分之百。每一台机器的内核部件,都经过三道质检。”
“第二个数字,五十块。这是我们厂里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能拿到的最高奖金。我们不搞大锅饭,谁干得多,干得好,谁就能拿得多。工人的积极性,就是我们最大的生产力。”
“第三个数字,二十项。这是我们厂从成立到现在,由工人们自己提出,并被采纳的技术改进建议。每一项建议,都带来了成本的降低和效率的提升。在明远,工人不是干活的机器,他们是工厂的主人。”
周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厂区回荡。
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他口中那些闻所未闻的理念和详实到可怕的数据给镇住了。
刘厂长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忽然意识到,他和周明,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还在纠结于设备的新旧,厂房的大小。
而这个年轻人,已经在思考管理,思考效率,思考如何激发人的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