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明远的脱粒机,只是一个开始。”
周明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们正在研发的,是手扶式播种机,是小型收割机,是能让农民彻底告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整套解决方案。”
“有人说,我们是乡镇企业,上不了台面。但我想说,决定一个企业未来的,不是它的出身,而是它的眼光和格局。”
“在座的各位,很多都是国营大厂的领导,你们有最好的设备,有最多的资源,有最强的政策扶持。你们本该是这个时代的领跑者。”
周明的声音陡然提高。
“但你们的机器,十年如一日。你们的管理,一潭死水。你们的工人,人心涣散。你们守着金山,却在等着被淘汰!”
“市场不会等待任何人!农民不会等待任何人!这个时代,更不会等待任何人!”
他伸出手,指向台下那些目定口呆的厂长们,一字一顿。
“我想告诉各位,一个只知道守着旧摊子,不思进取,不求改变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而一个属于创新,属于效率,属于真正为用户创造价值的新时代,从今天,从我们明远厂,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周明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宣言给震得魂飞魄散。
几秒钟后。
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象是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全场!
那掌声,从稀稀拉拉,到整齐划一,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轰响,经久不息!
那些年轻的官员,那些被触动的中小企业主,甚至一些开明的老厂长,都在用力鼓掌。他们的脸上,是激动,是震撼,是恍然大悟!
只有刘厂长,脸色煞白地坐在那里,双手僵在半空,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他知道,周明说的每一个字,都象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他和所有老派国营厂的心窝。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会议结束,人群久久不愿散去,将主席台围得水泄不通。
周明被一群人簇拥着,应付着各种或真心或假意的恭维和合作意向。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分开人群。
“小周同志,请留步。”
周明回头,看到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正是省计委的赵主任。
赵主任无视了周围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到周明面前,眼神里满是欣赏。
“周明同志,你刚才那不是一番讲话,那是一份我们辽北农业改革的蓝图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省里正在蕴酿一个大动作,打算选取一两个县,作为‘农业生产责任制与机械化结合’的试点。我个人觉得,你们辽北县,你们明远厂,非常合适。”
赵主任拍了拍周明的肩膀,郑重地发出邀请。
“有没有兴趣,跟我单独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