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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鸣德弯曲了一根手指。士兵举起了刀。
孟津的呼吸彻底停滞,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看着地上熟悉部下的头颅,看着眼前冷漠的征服者,看着那高高举起的屠刀……所有的倔强、算计、还有渺茫的期待,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死亡的威胁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殆尽。
“愿为将军效劳!愿为将军效劳!!” 在鸣德第二根手指即将弯曲的刹那,孟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破裂,带着彻底的崩溃与求生欲。他匍匐下身体,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木板上。他根本没得选。
鸣德看着脚下颤抖求饶的家伙,熔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得意或怜悯,只有一片完成任务后的冰冷空洞。他收回手指,对旁边持刀的士兵点了点头。
“你们留在这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甲胄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身旁几名高级士官吩咐,“协助孟津镇长稳定局面,同时立刻开始搭建固定传送阵,与后方建立稳固联系。如果遇到叶首国组织的反击……” 他瞥了一眼依旧匍匐在地的孟津,“孟津镇长能处理好吧?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来这里。”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走向广场另一侧——那里,一个临时构筑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的魔法传送阵正等待着启动。他攻打红木镇只动用了区区一千先锋,因为此地并非战略核心,真正的目标,是距离此地不远、防御更为森严、地位也更重要的港口重镇——宽苔城。他麾下另外五千名精锐,早已通过兵分两路,秘密抵达预定位置,只等他这个主帅亲临,发起总攻。
就在鸣德一脚即将踏入传送阵光晕的瞬间,阵式中心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发出一声急促的“嗡”鸣——这是另一端有人主动激活传送标志反应!
光芒一闪,一名穿着轻便皮甲、动作矫健的豹兽人士兵从阵中窜出,手里紧紧抓着一只不断扑腾的“魔翼鸢”。这种训练有素的魔法生物爪子上,牢牢扣着一个密封的、刻有沙维帝国皇室徽记的金属“留音筒”。
“大人!这是后方紧急传……”豹兽人传令兵语气急促,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橘红色的身影一晃。
鸣德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只魔翼鸢,看也不看,手臂一扬,竟将那吱嘎乱叫的传信生物像扔石头一样,“噗通”一声直接丢进了旁边不远处浑浊的海水里!
魔翼鸢惊恐地尖叫着,在海水中狼狈扑腾,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湿漉漉地飞上半空,它爪一松,那枚留音筒“叮当”一声掉落在浅滩的石头上,随即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歪歪斜斜地疾飞而去,迅速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天际。
“啊?大人!您这……”豹兽人传令兵彻底傻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舌头打结,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鸣德却已转过身,一只大手“啪”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将他揽近了些。 鸣德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熔金色的眼眸眯起,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佻与不容置疑:
“啊?啊?!”豹兽人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看着鸣德近在咫尺、带着奇异笑意的脸庞,又看看海面上渐渐平复的涟漪,完全接不上话。
豹兽人被他晃得一个趔趄,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抓住了一丝求生本能。他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而下,结结巴巴地顺应着鸣德给出的“剧本”:
“对……对的……大人……是、是风浪太大了……我没接到……什么信都没接到……”
豹兽人半推半就,几乎是被鸣德“挟持”着踏入了再次亮起的传送阵光晕中。在光芒彻底吞没身影的前一刹那,鸣德偏过头,对旁边负责维持阵法的随军魔法师,投去一个极快、却含义明确的眼神。
魔法师心领神会,默默点头,手中法杖光芒稳定输出,确保传送坐标毫无偏差——指向宽苔城外预定的集结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