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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脚踏实地。脚下传来的不是石板或泥土的触感,而是厚实、松软、带着浓重潮腐气息的——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落叶层。
鸣德松开了惊魂未定的豹兽人传令兵,目光迅速扫视四周。他们身处一片茂密得近乎遮天蔽日的古老森林底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真菌和植物分解的特殊气味。抬起头,透过层层叠叠的巨大叶片缝隙,能隐约看到极高处,有嶙峋的山体岩壁延伸而出,而更令人瞩目的是,依托着山体和那些超乎想象的巨树,由厚重木板、粗壮原木构筑的巨大平台,如同奇迹般层层叠叠地架设在离地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树冠之间! 那里就是他们的目标——宽苔城。他们此刻,正在这座阶梯状城市的“脚底”,最阴暗、最不被设防的“阴影”之中。
“太阳快完全升起来了。”鸣德深吸了一口林中潮湿的空气,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清晰,穿透了林间的静谧。 “各队负责人,能管事的,立刻过来汇报情况!”
他的声音仿佛带有某种魔力,原本寂静的林中阴影里,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数道矫健的身影从不同方位的巨树后、灌木中悄然现身,迅速向他靠拢。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高级士官。
鸣德一边听着汇报,一边向前走去,来到一处林间稍微开阔的空地。这里,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地站立着数千名沙维帝国精锐士兵。他们眼神锐利如鹰,更如同蓄势待发的狼群,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森林融为一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压抑的呼吸和武器与甲胄偶尔摩擦发出的轻微金属声。
“大人,”一名负责侦察的狼族士官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已经反复确认,宽苔城的魔法防御节点和魔力涌动强烈区域,主要集中在山体部分的上层平台以及面向海港的几处高塔。我们目前所处的地方上层空间,几乎没有成体系的魔法监控或传送阵反应。 他们的防御重心,完全在海上和空中。”
鸣德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巨树那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壮树干,以及头顶上方那些纵横交错的、支撑着上层平台的巨大木梁结构。
“计划不变,任何手持武器、主动面向我们的人,无需警告,一概清除。”
鸣德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面前这些沉默的士兵身上。他们大多年轻,眼中燃烧着战意。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定,熔金色的眼眸缓缓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声音不高,却奇异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沉静而灼热的力量:
“勇士们……”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战斗,牺牲,在所难免。” 他坦然承认了战争的残酷,“但是,我在这里承诺——每一个活着回去的人,帝国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勋!而每一个倒在这里的兄弟,他的名字,他的牺牲,会被刻在英灵殿的墙壁上,被所有活着的人铭记!他们的家人,会得到帝国最好的抚恤与照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般锐利:
“告诉我——你们怕吗?!”
没有山呼海啸的应答。数千名士兵,只是齐刷刷地、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整齐动作,抬起右拳,重重捶击在自己的左胸甲胄之上!
“砰!”
沉闷而统一的撞击声,如同一声巨大而压抑的心脏搏动,在这寂静的森林底部轰然响起,震落了旁边树叶上积蓄的晨露。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那是决心,是信任,是赴死的觉悟。
鸣德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热的、属于战场疯子的弧度。
“好!” 他低吼一声,猛地举起手臂,指向头顶那被巨大平台遮蔽的天空,“那么——开始吧! 让叶首国这群傲慢的杂碎,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宽苔城,正迎来又一个看似平静的清晨。
这座建筑风格独特的沿海重镇,一半坚固地镶嵌在嶙峋的沿海山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