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彻大殿!与此同时,一阵沉稳、厚重、仿佛与大殿本身共鸣的脚步声,从御座后的帷幕深处传来。
众臣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瞬间停止了所有交头接耳和内心活动,齐刷刷地起身,朝着御阶方向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鸣德也收回了那冰冷的目光,随众人一同起身,微微低头。
牧沙皇的身影从帷幔后转出。 他依旧未穿戴正式朝服或甲胄,但那头略显蓬乱的漆黑鬃毛和那双吸尽光线的纯黑眼眸,所带来的压迫感,比任何华服冠冕都要强大千百倍。他步履从容地走到皇座前,并未立刻坐下,而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都坐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今天要议的事,可能有点多,时间……或许也会有点长。都打起精神来。”
说完,他才缓缓落座,一只手的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自己线条刚硬的下颌,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膝上,纯黑的眼眸如同深潭,扫视着下方济济一堂的臣子。
会议,从正午明亮的日光直射殿内开始,一直持续到深夜。魔法灯具的光芒取代了自然光,将大臣们脸上逐渐显露的疲惫与凝重照得分明。议题的核心,最终聚焦于一份来自叶首国的、措辞极为严厉、几乎等同于最后通牒的国书。
叶首国共议会及秘法书院残余长老,以“维泽尔长老之死”、“血兽灾难调查受阻”、“国家机密屡遭窃取”等一系列严重事件为指控,正式对沙维帝国发出最强硬的谴责与要求。国书明确要求沙维帝国方面
第一,立刻无条件交还所有与“旧日战甲”计划相关的原始卷轴与研究成果——指控沙维帝国通过间谍手段窃取
第二,立刻引渡逃犯迪安,并同时交出从维泽尔长老处“非法获得”的禁术“地灭焚焰决”原始手稿
第三,就上述行为做出正式解释与道歉,并保证不再进行类似敌对行动。如若不然,叶首国将视为沙维帝国蓄意挑衅与破坏和平,一切后果由沙维帝国承担——这几乎已经是变相的宣战公告。
漫长的辩论、分析、策略推演在殿中进行。主战派与谨慎派各执一词,但最终,在牧沙皇那双纯黑眼眸的注视下,基调逐渐定下:沙维帝国绝不能在此等威胁下低头,但全面战争的时机仍需斟酌,毕竟刚吞并完帝国,许多东西皆是百废待兴,当前先以强硬外交姿态应对,同时加速军备,尤其是“旧日战甲”等相关项目的推进。绝不可能,几乎没有人敢说把迪安交给叶首国的话,对方可是重视到牧沙皇亲自去接引的存在。
当会议终于结束,缷桐宣布散朝时,已是星斗满天。 众臣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沉甸甸的心情,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鸣德也伸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四肢,橘红色的皮毛在灯光下流转着光泽。他打算径直离开,回去看看那几个小子练得如何了。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一道高大、沉默的身影便如同一堵墙般,悄无声息地拦在了他的面前。是三骑士之一——格罗特。
格罗特是一只黑羊兽人,体型精悍,肌肉线条如钢铁铸就,并非特别魁梧,却给人一种磐石般的稳固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在轻甲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新旧交织的伤痕,有些是利刃切割,有些是钝器重击,有些则是魔法灼烧留下的狰狞印记。这些伤痕如同最直观的履历,无声地诉说着他血腥而残酷的过去——作为罪臣之子出生便是奴隶,在暗无天日的血腥决斗场中,从幼童时代便开始厮杀,十四年间仅仅失败过四次,而最后一次失败,便是败在了当时刚完成沙国皇族成人礼的的牧沙皇手下——他除了缷桐还需要其他的骨干。
牧沙皇看中了他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纯粹战斗意志与绝对的坚韧,不仅赦免了他,更予以重用。如果说缷桐是牧沙皇最信赖的头脑与影子,那么格罗特,或许便是对牧沙皇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