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忠诚、最无我的那把利刃。他的忠诚,已经超脱了恩情,近乎一种信仰。
“鸣德大人,请留步。”
格罗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他的眼神一样直接
“陛下尚有要事,需与您单独详谈。请随我来。”
鸣德回头看向已经空荡荡的御座和高台,显然牧沙皇已经提前离席,前往某个私密场所等候了。他点了点头,脸上没有露出意外,只是应道:“好。”
他跟在格罗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已然寂静下来的宏伟殿廊,走向皇宫深处。月光透过高大的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光斑。鸣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引路的格罗特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身后——那里空空如也。
格罗特没有尾巴。 这和流传的说法一样。据说从他出生起,作为奴隶和角斗士的“标记”与“防止在角斗中被对手抓住的弱点”,尾巴便被齐根割掉了。但他似乎从未试图掩饰这一点,穿着特制的、后摆稍短的轻甲,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这残缺,以及身上其他无数的伤痕。他人的目光,无论是鄙夷其卑贱出身,还是敬佩其顽强毅力,他似乎都毫不在意。他生存的意义仿佛只剩下一个:挥剑,直至为牧沙皇流尽最后一滴血,死在陛下身前,便是最好的报答。
“鸣德大人……是在看什么呢?” 走在前面的格罗特忽然开口问道,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稳直接。那语气并非羞恼或被冒犯,仅仅是一种纯粹的好奇,如同孩童发问。
“没什么。” 鸣德自然地收回目光,声音同样平稳,“只是对格罗特大人的勇武之名早有耳闻,今日近距离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说起来,这似乎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嗯。” 格罗特简单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被月色照亮的路面,辨别着方向,“我也听说过鸣德大人的名字很久了。”
他顿了顿,依旧用那种直白的语气继续说道:“有机会的话,可否和我过两招呢?我想领教一下,昔日帝国四将的风采。”
“哈哈,” 鸣德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免了免了。我已经很多年没跟人正经动过手了,筋骨都懒了,怕是要让你失望。”
他自然地推搡着,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格罗特笔挺的背影。这家伙,说话还真是……直白得有些可爱,或者说,残忍?毕竟,他成长的环境里,恐怕没有“客套”、“婉拒”这种概念,只有最直接的强弱与生死。
“那里的话。” 格罗特似乎并不接受这种推脱,依旧用他那平稳的语调说着,内容却越发“惊人”
“鸣德大人可是曾经帝国四将之一。当年不是一直和赤敛将军就‘谁才是四将第二’这个问题,打得有来有回,争执不下吗?”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如今,四将之首的雷凯老将军,自帝国更迭之后,便已归隐田园,卸甲归田。其余两人一死,另一人说是失踪,但和死了也没两样,这四将第一的位置,按理说,不就该归于鸣德大人您的头上了吗?”
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挑衅,或者刻意揭人伤疤,但配合格罗特那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探究意味的语气,又让人生不起气来,只觉得……这人大概真的不懂这些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也对,一个在角斗场靠厮杀存活到人,你又能指望他有多复杂的社交技巧呢?他的世界恐怕非黑即白,强弱分明。
“这是……陛下教你这样说的?” 鸣德微微眯起熔金色的眼睛,试探着问道,脚步未停。
“不是。” 格罗特立刻否认,干脆利落,“陛下只交代过我,在他面前,尽量少说话。”
“那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让你少说话吗?” 鸣德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微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