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里的灵力,恢复得慢如蜗牛。
神魂深处,传来阵阵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难道…那天眼系统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老了?
不!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老子还能打!老子还能干!只要资源到位,元婴中期也不是不能冲一冲!
可是…资源从哪里来?
内门弟子的份例,也就刚够温饱。想要更多,就得去拼,去抢,去完成宗门发布的各种危险任务,用命去换功德点,再用功德点去换资源。
这是一个死循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滚轮里的仓鼠,拼命奔跑,却只是在原地打转,而且滚轮越转越快,快要把他甩出去了。
就在这无边的沮丧和愤懑几乎要将他淹没时,他的意识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光芒轻轻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隐晦的印记。
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底牌——重生回档。
是的,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人生了。具体次数…他记不太清了,但大概…好像…可能…有四十多次了?
这能力来得莫名其妙,仿佛与生俱来,又仿佛是什么存在随手塞给他的。它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无所不能,限制极大。
总次数似乎是有限的(他不敢去深究具体数字,怕绝望)。每次死亡(或者达到某个特定触发条件),他可以选择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并且…只能选择一样东西带回去——修为、物品、或者记忆片段。
他曾经依靠它,避开了几次必死的杀劫;也曾经利用它,提前抢到过几桩小机缘;更多的时候,是为了在复杂的宗门派系斗争中选对边站对队,艰难地活下去。
每一次使用,都意味着一次巨大的消耗和艰难的抉择。
带修为回去,能快速恢复实力,但可能错过关键信息。
带物品回去,能开局拥有神器,但自身弱小可能保不住。
带记忆回去,能先知先觉布局,但要从头开始修炼。
这是一场残酷的资源管理游戏。
而现在,他盯着意识深处那代表着重生机会的、似乎黯淡了些许的印记,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要不要…用掉一次?
回到接到这该死的调岗令之前?甚至回到进入秘境之前?
带上记忆,避开那株该死的草,或者带上修为,干脆利落地干掉那头雷猿,完好无损地回来,这样“天眼”是不是就扫描不出“机能衰退”了?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根悬着的蛛丝。
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个冲动。
代价太大了。
每一次回档,都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是用一次少一次的绝对底牌。为了这种事动手?万一刚回档完,明天就遇到更大的生死危机呢?那岂不是亏到姥姥家?
而且,“天眼”系统的判定,真的仅仅是因为这次受伤吗?会不会他身体的衰退,早已是积重难返,这次受伤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算回档避开了这次,下次呢?
治标不治本啊。
“唉……”他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饱含着三百年的沧桑和无奈。
认命吧,吕阳。
他苦笑一下,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那株凝霜草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玉盒收好——说不定灵兽园的灵兽们好这口呢? 拿起那枚冰冷的调岗玉简。
手指摩挲着玉简上“灵兽园”三个字,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牲口棚的气息。
算了,铲屎就铲屎吧。
好歹也算是个编制内的岗位,五险一金…啊呸,是基础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