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还是有的。说不定那边压力小,适合养老…啊不,适合休养呢?
说不定还能混个灵兽饲养员的职称?
他努力进行着自我安慰(麻痹),拖着依旧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洞府,认命般地朝着位于宗门最边缘、灵气相对稀薄的灵兽园方向走去。
越走越偏僻,越走人越少。
路上的同门渐渐从光鲜亮丽的内门弟子,变成了穿着粗布衣衫、神情麻木的外门弟子和杂役。
仿佛他从繁华的cbd核心区,一路走到了城乡结合部的养殖场。
心情越发低落。
终于,在一片略显荒凉的山谷入口,他看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灵兽园”。
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牌子,用朱笔写着:【安全生产,责任重于泰山!本月kpi:零事故,零投诉,灵兽情绪稳定率98!
吕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迈步走了进去。
谷口并没有什么人看守,只有几只羽毛黯淡的仙鹤在懒洋洋地踱步,看到他,瞥来毫无生气的一眼,又漠不关心地扭开了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混合着青草、粪便、以及某种野兽特有的膻味。
他沿着一条被踩得光秃秃的小路往里走,路两旁是一个个巨大的围栏和兽棚。里面关着形态各异的灵兽,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烦躁地撞击围栏,有的则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
几个穿着和他一样灰色短打服饰的人,正面无表情地忙碌着:一个在吭哧吭哧地铲着一大堆堪比小山的、散发着雷光的粪便;一个正战战兢兢地试图给一头暴躁的、喷着火星的独角兽刷毛;还有一个正对着一个本子记录着什么,眉头紧锁。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前途无 ‘亮’”的气息。
吕阳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模样的人。那人正坐在一个简陋的茅草棚下,端着个破茶壶,眯着眼睛打盹。他的修为大概在金丹后期,但气息浑浊,显然也是道途无望,在此混日子等死的那种。
吕阳硬着头皮,上前拱了拱手,递上调岗玉简:“这位师兄请了,在下吕阳,奉调令前来灵兽园报到。”
那管事慢悠悠地睁开眼,接过玉简,有气无力地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又来了一个倒霉蛋”的了然表情。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从屁股底下摸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油腻腻的簿子,又拿起一支秃了毛的毛笔,舔了舔笔尖。
“姓名,原部门,修为。”他懒洋洋地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吕阳,原剑堂内门弟子,元婴初期。”吕阳如实回答。
那管事记录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仔细打量了吕阳一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死水一潭。
“元婴期?啧,真是越来越离谱了…行了,知道了。”他嘟囔了一句,在簿子上划拉了几下,“我叫张大有,是这灵兽园的管事。以后叫我张管事就行。”
他合上簿子,随手从旁边一堆杂物里拎起一把锈迹斑斑、还沾着不明污渍的铁锨,“哐当”一声扔到吕阳脚边。
“咱们这没那么多规矩,就一条:把自己分内的活儿干好,别惹事,别让那些宝贝疙瘩们不高兴,影响kpi。”
他用下巴指了指山谷最深处的方向。
“看你初来乍到,给你分个‘轻省’点的活儿。去最里面那个‘甲字叁号’棚,先把今天的‘雷犀兽粪’清了。记住啊,要彻底清净,不能留一点残渣,那玩意儿积攒多了容易引发雷暴,上个月就劈伤了个弟子,害得老子被扣了三百功德点…”
吕阳低头看着脚边那把散发着浓郁“味道”的铁锨,又抬头望了望山谷深处那个隐隐传来沉闷雷鸣声的兽棚。
耳边是张管事絮絮叨叨的“安全生产注意事项”。